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无法控制身体,整个人在不受控制的左右摆动。
“呼,救救……我,救命……呼。”没有办法好好呼吸。
空气稀薄,手被反绑在身后,整条胳膊已经完全麻了,手腕又冷又痛,应该已经破皮了。头越来越晕,不行,要清醒,不要睡……
“嗵。”头重重地撞在了什么上,湿热的血液糊了一脸。救救我,什么人都行,快来救救我。
后备箱被打开。终于有空气了,意识也变得清醒了一点。有人将自己抬了出来,扔到了一个柔软的地方,又开始移动了。
这是第几次了?第几次被从一个交通工具上换到另外一个上面?
脑子越来越沉,眼睛也睁不开了。又一次陷入黑暗之中……
“四面青山园林绕,一泓清水环城过。”一名男子站在小山坡上,作古人吟诗状,他头上带着棒球帽,剑眉星目,一脸正气,棒球帽后系着两条梧桐枝条,在山顶的风强烈地吹拂下,居然真的给他展示出了一些古人的神韵。
“张倚寒,下来,有车过来了。”一个有些娃娃脸的男生着急的喊。
“你赶紧拦啊。”张倚寒按着帽子往下跑。
远处的拖拉机一颠一颠地慢慢过来,慢慢由小到大。
张倚寒堆上一脸淳朴的笑容,热情的凑上去问。“大哥,你去李家沟不?”
大哥叼个旱烟管,操着一口老陕。“李家沟?恁俩哪儿的人?”
“俺们是跟爷爷回去探亲嘞,你看,那边树下坐着的是我们老爷子。”张倚寒现学现卖,鹦鹉学舌。
不远处树荫下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看有车停了就往过走,身后还跟了一个小姑娘,个子不高,穿着蓝黑色的民族裙子。
“老乡,我是咱们李家沟的,俺哥哥是三组的李和义,他儿子叫李顺博。”
老乡旱烟都不抽了,拿下来仔仔细细打量。“欸,你是老李家那个大学老师。”
“是嘞,我这都十几年没回来了,这次俺哥哥不太好,俺来看看。”李教授满脸担心。
“这几个是你孙子?”
“都是我的学生,这个戴帽子的是张倚寒,这个白的是刘未以,这个小姑娘叫青岚。”
“我就在恁隔壁村,走,上来,俺把你们拉过去。”
“谢谢老乡了。”
十月的太阳晒的人暖洋洋的,张倚寒把书包放在脑后,躺在老乡捡的柴火上,昏昏欲睡。
“美女,你的包看起来挺重的,一会我帮你背吧。”刘未以闲着无事,主动跟这个才见面不到几分钟的女生搭话。
他和张倚寒和李教授本来是过来X市参加个会,老爷子想要回乡探亲,他们就一起来了,谁知道下了通村大巴,李教授接了个电话,他们就变成了四个人。
这个姑娘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脸比他都白,但是看起来没有一点血色,睫毛和眉毛却黑色不像话,眼睛是那么生动,看起来像是最近女生们爱玩的SD娃娃。
见第一面的时候,张倚寒就跟他咬耳朵,“你本校第一小白脸的名头要转让了。”
青岚看了看刘未以身后两个行李箱和自己背在身后的NIKA双肩书包,很善意的提醒。“你管好自己吧。”
“欸,我不重,男人最重要的担当,你这么小的包再给我加两个都没问题。”刘未以看青岚搭话了,立刻挪过去。
张倚寒好奇“妹妹哪儿的人啊,怎么想着跟我们去这山沟沟里啊?”
“去收山货。”
“呃?”刘未以疑惑。“你收啥?”
青岚一本正经回答。“猕猴桃,山核桃,五味子,菌子和野味。”
“那你咋运啊?”这个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是下苦的人啊。
青岚打开背包,里面有几个旧的蛇皮袋子,还有一把隐约可见的甩棒。 “我把钱都给你们老师了,他说给我找两个人。”秦岚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刘未以。
刘未以迷惑了,看向坐在前面的教授,又看看露出一丝古怪笑意的张倚寒。
内心三分迷茫三分质疑三分惊吓还有一分悚然。
大脑飞速运转。
我今年才大四,要不是这个心理学不好就业也不会这么早出来,李教授是我们学校的,自己创立的工作室,导师推荐才进来实习一年,学生时期最后宝贵的一年居然不能在宿舍打游戏吃外卖快快乐乐的虚度年华,这么早就要进入社畜行列,跟着老板到处跑,出公差也就算了,老板的私人行程回家探亲也得跟前跟后,不仅没有酒店睡,wifi玩,还得当苦力抗东西,我细皮嫩肉的小脸都要蹉跎了。
刘未以又看看旁边大爷般自在躺着的张倚寒,嘴里叼着根草,悠悠闲闲的晒太阳。
虽然他看起来又自在又阳光,可是在认识他这一周内,亲眼见证过他制服过狂躁症患者,在办公室没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