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正式成为霍格沃兹的小巫师就意味着不能在威斯纳特宅以外的地方用魔法,借用自行车的痕迹也就有被发现的风险了。
这是如往常的一天,六点半,维克多把自行车物归原主,旁边的灌木丛传来声音:
“嘿!你!”
看来是长个子需要更多睡眠,瞧瞧,自己都有幻觉了。他一边走一边想。
“棕色长头发的男孩!我叫你呢!”维克多回头看到一个很有可能是自行车原主的小姑娘叉着腰站在那。
“就是你这几天偷我的自行车是吗!”衣着一看就很贵的小女孩尖着声问道。
你都看着了有什么好问的...维克多举起手闭上眼睛,开始给自己酝酿借口。
“我都看见了!我叫夏洛特·芬列里,我又没说要跟你计较!”她跺了跺脚,“这对我来说我早就玩腻了,你要是有用你就来骑就好!”
“你叫什么名字?”她凑来上问。
“维克多,维克多·威斯纳特。”
“白色夜晚...你是德国人吗?”
“我不知道,小姐。你是不是该...回家了?”维克多抬起眼睛看她,女孩兴奋地看着影星同款的眼睛。
“不用,爸爸妈妈带弟弟去参加交际酒会中午才会回来,嬷嬷和奶奶陪我观察你几天了,所以我才能出来找你说说话。”
维克多第一次希望有钱人们都严酷又无礼,这个热情的小姑娘询问了很多维克多的事——
从西敏寺附近的小帮派一路到给伦敦政经的学生跑腿,涉及到“只有自己能拿出钱的口袋”和“以后去哪读书”,他就开始含混其词。
上流社会关于普通人的好奇心可真不少,维克多腹诽到。
管家嬷嬷差女仆给两个孩子放了早饭,维克多等夏洛特吃完之后找了个话茬就走了。他知道自己皮相讨喜,因此会多注意下,好人不会在意,坏人则正好保护自己。[2]
回到威斯纳特宅,小维克多就开始准备霍格沃兹的生活,他的东西不多,一个箱子足矣,而且他在威斯纳特宅里翻出了一个无痕延展的箱子,还格外轻巧。
维克多打量着那些也许属于某个巫师家族的魔法物品,盘算着接触到巫师们的二手商店之后收拾收拾卖掉。
在特快上,他从同学们的口中知道了邓布利多教授和其他教授的名字,还有四个不同的学院。比起他们父母在巫师界的积淀,自己失踪的父亲和魔力越来越淡、之前做某种□□的母亲就显得不说为妙。
分院帽在刚碰到他的头顶时就说出“斯莱特林!”。维克多遗憾又向往地看向格兰芬多长桌,但是细想下“有野心,精明、懂得审时度势”,确实是自己。
后面的时光,在维克多的回忆中比童年走得快多了。按部就班地上课,拼命汲取知识,和老师同学们交好,拿年级第一。但他最喜欢的是霍格沃兹的饭菜,又多又好吃,照镜子总能发现自己在长个。
维克多的巧嘴和笔记让他在不参加体育运动的情况下也能颇受欢迎,斯拉格霍恩教授很喜欢他,还计划邀请男孩参加自己的“鼻涕虫俱乐部”——也就是他的未来人脉储备。
愉快的生活在二年级暑假戛然而止。疯女人已经没有什么折腾男孩的精力了,去年她就一个人躺在躺椅上,盖着被子不说话,维克多和她各活各的。但这次回去,一进花园就能看到彻底腐烂的尸体,维克多没忍住吐了出来。
他对于自己和女人之间的关系一直没有什么理解。天底下这么从疯狂走向冷淡的母子关系就这一份,也许也有很多份,但维克多全不在乎。他只想活得再好些,毕业之后可以穿体面的衣服、品好酒好菜,如果可以,回霍格沃兹——自己真正的家——任教。
一个无法被评价的人走了,为了自己在房子里过得不那么臭,也为了她最后的尊严,他想办法找了个铲子,和小拖车,一个人带着假装成垃圾的尸骨前往伦敦郊区。
可是在挖完坑埋好土后,想要弄个十字架的维克多忽然意识到自己连疯女人的名字都不知道——遍寻记忆,无论是偶尔流露的亲密,还是大多数时候的责问、威胁、疯狂,他在里面都找不到女人的名字。
“你!你为什么不能把他带回来!为什么!”对啊,她还打过自己。
“不要怪我,孩子,要怪就怪你和他一样的眼睛...”
“滚!滚出去!你们这些巫师!都是你们害了我!”
啊,连名字都是自己给自己取的。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好好睡在这吧。”他闷闷地对着土堆说,“就别变成幽灵以后来找我了。”
从一年级到毕业那年,他都在丽痕书店和周围的各种店做暑假工——顺便把一些简单的东西带去博金-博克卖了。博金很欢迎这个英俊的男孩以后成为他的员工,据说上一位这样的销售业绩就很好。维克多审视店里过时的审美,不多言,拿起钱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