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仍然感到无比震惊和慌乱。
“现在奏来,哪些霍党是今日今时就必须要处置的?”刘贺问道。
“众卿放心,朕有援兵在手……”刘贺说完,终于才把韩增所部的情形说了出来。
那些和他有关联的人,随着呼号着的阴沉的风,涌入了他的脑海中。
刘贺一时就有一些头疼了,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啊。
蔡义等人也被安排承担了一些琐事。
魏相听出了天子话里话外的责备,自然不敢再节外生枝,只能意犹未尽地说道:“是微臣愚钝了。”
所以,当蔡义听到天子问他作何感想的时候,当然会感到恐慌。
“蔡卿放心,如今的大汉不是孝景皇帝时的大汉,朕不会用你的人头来平息此事的。”
“戴宗率一百昌邑郎留在温室殿,随侍朕左右!”
“唯!”三人答完,没有任何的犹豫,行军礼而去。
“所以今夜,只要控制住长安城的局面即可,要分清轻重缓急,分清主次先后,切莫节外生枝。”
他们的音容笑貌交替出现,让刘贺觉得两肩无比沉重。
朝堂上下,里里外外都知道,正是上个月蔡义率先发难要恢复“天下臣民上书天子”的祖制,天子才找到削弱霍党的切口。
他想要抓住其中的一片好好端详,但是无论如何却又抓不住。
“另有鸿胪寺丞邓广汉,光禄大夫赵平,茂陵县令任胜,秺侯金赏……他们也应一并捉拿!”
在那灯火亮光的深处,飞快地闪过了他许多记忆的碎片。
“再有就是范明友、田广明、田顺、霍禹、霍山、霍云等人在长安城中的亲眷,亦要捉拿到诏狱中去!”
必须要等霍光露出更多的尾巴,才能将其一网打尽。
要不是还有诸多的同僚后辈在场,蔡义定然会跪在天子面前,将后半句话说完:“老臣为大汉立过功,陛下不能杀老臣啊!”
对孝景皇帝和大汉江山来说,晁错是一个有功之臣,但是下场却并不好。
“虽然朕的手上有梁延年冒死送来的军情,朕与诸卿知道此事与仲父有关,可天下臣民并不知道。”
“那本该为大汉开疆拓土的七万汉军,如今已经变成了叛军,据朕的推算,兵锋恐怕快要抵达安定郡的三水县了。”
一切都在无声当中发生的,却让人觉得燥热难耐。
“执金吾苏昌、京兆尹邓破虏、右扶风范安宁、廷尉李光!”
“事不宜迟,你此刻就到这未央宫去,所有的郎卫和兵卫由你调遣!”
“多余的话,朕也就不多说了,诸位爱卿都是朕的肱股,今夜你们依诏行事即可。”
前者还没有发迹,后者无缚鸡之力,对今日的大局都没有必然的影响。
这么简单的道理,魏相不可能看不穿。
“魏相,上个月朕让你查清这长安城中,还有哪些重要官员是霍党,你可都查清了吗?”刘贺问道。
和刚才相比,总算是又多了一丝血色:他们已经从最初的惊慌失措中渐渐地回过神来了。
接着,刘贺又如法炮制,一连下了几道诏令,让萧望之领兵去暂代右扶风一职,让黄霸和陈修暂代廷尉一职。
“老、老臣不知……”蔡义那深凹的眼睛惊恐地看着天子,苍白的胡子也在微微发颤。
刘贺看向了离自己最近的蔡义笑道:“蔡卿,你可知道这七万叛军打的是什么旗号?”
刘贺说这番话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而蔡义怕就怕当今天子像孝景皇帝一样,为了暂时平息范明友等人的怒气,献出他的项上人头。
刘病已、郭开、苏武、傅介子、张安世、丙吉、龚遂、王式、孟家人、许家人、上官太后、禹无忧、霍成君……
霍党和霍光不同,后者有威望,有民心,有功劳——无过硬的罪证,就将其阖家拿下,说不定会在这长安城引起动荡。
“张安世,这未央宫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霍党在大汉朝堂上盘根错节,一夜之间恐怕难以根除,但有一些最为紧要,必须要立刻捉拿或者控制。”
“微臣在!”站出来的老少三人都穿上了扎甲,两个年轻人更是头戴却敌冠,身背大黄弓。
刘贺只是摆了摆手,安抚了一下蔡义。
“少府丙吉、门下寺长史韦玄成,你二人就去尚书署坐镇,没有朕的亲笔诏令,任何人不得调用玉玺和符节。”
“偌大的长安城里,朕能调动的人马并不多,所以朕才说了一个‘最’字。”
虽然这股至关重要的援军还没有任何的影子,但是仍然让一众朝臣坐得直了一些。
“唯!”魏相再没有任何的异意。
他并不喜欢魏相这时还要“卖弄”自己的缜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