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毅借说上洗手间的工夫就到前台把饭钱给付了。
李刚拦都拦不住。
说好了自己请恩人吃一餐,还一点恩情的,这下又被抢了空。
他总觉得沉甸甸的债总也还不清一样。
“舅舅,一顿饭而已,晚辈来请长辈,没毛病!”程毅说得很轻松。
这顿饭钱不便宜。粗略算起来也要大几十元。
但在程毅那里,不过是个零头的毛毛雨,不值一提。
饭吃过了,除了林丽香,几人都带了醉意。也不好再去逛特色景点了。
程毅和刘松要回招待所休息,走之前关切地问林丽香:“你们要回村子吗,要不我用大卡车送送你们?”
喝了酒,还要开车?
酒驾误事。
这时候跑车的,只要能开得动,管他是喝酒了还是发困了,也没人管你。
林丽香可不敢,忙摇头:“你们喝了不少,快回去休息吧。我带舅舅走走就回去了。”
昨天是黑天让卡车送回去的,没人见着。今天大白天的搞这么大动静,不得惊动了全村。再说柴油多宝贵,那么大一台车子,一趟得烧掉多少钱。
林丽香可不想越欠越多人情。
程毅也不纠结,只交代:“那你和舅舅回去时小心点,早点逛完早点回去。注意安全。恩?”
他本来就高,低着头盯着林丽香的眼睛时殷切交代的样子,就样一对要分别的情侣,别提多养眼。
特别话尾那个“恩”字,有一瞬间把林丽香震得脑壳昏昏。宠溺的语气,合适吗?
算了,就当他是醉酒说的胡话。
不计较,不计较。她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气息。
看到林丽香点头,程毅这才笑着告别舅甥俩,带着刘松走了。
李刚喝不少酒,程毅和刘松两人一人一杯地敬他,他一对二,一壶的米酒三分之二进了他的肚子里。
但他底子好,走路不晃,还能牵着自行车走直线。
见两人走远了,他转头沉脸对身边的外甥女说:“你拒绝他是对的。你看他花钱的样子,还有那一个大卡车,不知道是不是干犯法的事儿呢。和他打交道,太危险。”
即使舅舅没说,林丽香用她现代人的思维也分析得出来,戴着名贵手表,穿名牌衣,还有两人绝口不提自己身份。多少都让人生疑。
是不是犯法,不知道。
“反正以后也不会见了,管他干什么的活。走,我们去供销社看看。”林丽香不去揣测,花那心思,不如多想想怎么赚钱。
供销社就是这个年代里的“超市”。吃穿用度,生活用品,应有尽有。
李刚早就想给家里几个女人买点布料回去做新衣服了。今天正好和外甥女一起来,还能用她的眼光挑一挑。
“阿香,尽管挑,给你妈和豆豆妈也各买一份。”李刚看着琳琅满目的布料,早就花了眼。
“舅舅,我不需要新衣服,够穿了。给舅妈和我妈各买一份吧。”
“那哪行,我得证明你们母女俩在我李刚家里过得比林大强那个破家好得多,让他们都红红眼。”虽然林家人也看不见,但新衣裳新气象啊。
在李刚的坚持下,林丽香给几人各挑了种花色。李刚无论如何也不让她付钱。
最后是,李刚付了买布的钱,林丽香则到其他柜台挑了一个双肩书包,带卡通图案的,还配了一个笔盒,一盒铅笔橡皮擦,各类文具。
一摞的白纸,她打算做些识字卡片,给豆豆做识字启蒙。这样就能早早开始看书看报,赢在起跑线上。
李刚看着她装了鼓鼓囊囊一书包文具。“书包让豆豆妈自己缝一个就可以了,花那个钱干嘛。还有,他还小,这么早就买这么多也用不上。”
林丽香将书包背在身上,解释:“阿舅,有我在,这些,豆豆全都用得上,你等着瞧吧!再说,激发他的上学兴趣,明年一开学他也适应得快些。”
她说得头头是道,李刚也不是迂腐的人,坦然接受她的想法。
两人回到大洋村。
此时正是秋收时,趁着天气好,李凤和陈春兰两人已经在地里割稻了。
李刚是个勤快的人,一到家也拿着镰刀下了地。
家里就剩林丽香和豆豆两人。
豆豆抱着表姐给买的新书包,开心地跳起来。
把里面的文具都翻出来,叽叽喳喳地问这个干嘛用,那个怎么用。
林丽香把堂屋的八仙桌整理一角出来,把东西摆上,教他怎么写字,又制作了几张识字卡,一面是图案一面是注音汉字。
豆豆学得很投入。
林丽香把他安排妥了,自己就去厨房把明天要送货的茶叶蛋给煮了泡上。
看看时间,也要到做晚饭的时候了。
早上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