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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轻澜继续道:“我识人不清,以至于家产被偷,孩子被弃,自己被蒙在鼓里骗了这么多年,也因为我当年的荒诞偏激,给大家带去过许多不愉快。在这里,我给大家陪个罪,对不住了。”
宁轻澜举杯,仰首一饮而尽。
嗡——
【宁轻澜崩坏值:+100】
申明歌笑意凝滞。
自宁家出事以来,她就想找宁轻澜出气很久了,但她还秉持着固有印象,以为宁轻澜会如以往一般嘴硬来着,谁知道……这就低头了?
她们只讨论过宁轻澜会如何反驳,她们又要如何回嘴,趁此机会好好占一回上风,可从没做过对方会道歉的心理准备啊。
贵妇团一时间都陷入沉默。
宁轻澜拎起酒瓶,又给自己来了个满杯,“你们的看法没错,是我自作自受。如果以我以前的性子,我会认为,但凡还有些傲骨,就该认命自食其果……但是呢,我活该,我两个家道中落、从云端跌入泥里女儿却无辜,我父亲奋斗一生,晚年面临产业被人掏空分割,他更无辜,我无法坐视不理,眼睁睁看着家人被豺狼虎豹虎视眈眈地窥伺,所以,我必须得换个活法才是。”
宁轻澜再次仰头一饮而尽,眼角一滴泪盈不住砸落,渗入鬓发中。
她脑海中不停回响着笑笑之前说过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哭闹,可以发疯,可以为达目的极尽手段,这些都不影响我们挺过难关后活得漂亮。
这些,比起以后灿烈的人生岁月,都不算什么。
宁轻澜唇角扯出一抹似哭似笑的弧度,“以后,我会接替宁家掌权人的位置,如果有合作共赢的机会,还希望大家别在意我年轻不懂事时那些话,尽管上门。”
嗡——
【宁轻澜崩坏值:+100】
宁宵妤目光掠过宁轻澜,落在姜奕承身上。
他黑着脸,显然已隐忍到极点,如果贵妇团再
不收敛,他姑姑肯定就按不住他了。
不过……
申明歌等人心情复杂起来。
她们也知道宁轻澜如今日子不好过,但本身也只是气不过早年间的事,幸灾乐祸过来嘲笑几句出口气而已,也没打算真正上纲上线。
她们虽然关系不好,可说白了,双方年轻时候的冲突并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这些年,也没影响家里合作愉快不是?
现在看她被一个渣男逼到这步田地,曾经圈子里最特立独行的人,变成了她自己最讨厌的模样,一时心里竟也挺唏嘘难受的。
宁宵妤缓缓啜了口酒。
越是曾经清高自傲的人,为现实示弱低头时,给人带来的触动和冲击就越大。
鲜花盛放在荆棘丛中时,人们想要它低头被采撷,但它若被踩进泥泞中,零落满地伤痕,那人们会愤怒于摧花者的残忍。
申明歌那表情别扭的,明显有些后悔了。
“你这转变也太大了,简直两极反转,”申明歌讷讷道:“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儿,忽然要撸起袖子拾掇家业,也亏你能俯得下身段。”
“嗐,我们也就开个玩笑,毕竟也认识这么多年的老熟人了,”另一名贵妇找补道:“这些年我们也不是没羡慕过你,向来都是自在随心,什么都不在意,我们呢,这些年天天为了家事操劳,为了公司营收应酬这个应酬那个的,表面光鲜,实际上可没你快活。”
“就是啊,咱们不过是说话直白了点,”贵妇团第二人也道:“而且,轻澜你这些年也没白过啊,活的快活,眼下状态还跟二十多岁小姑娘似的,哪儿像我,整天保养都拦不住皱纹往外窜。”
宁轻澜为她们的态度转变而心头微颤,苦笑道:“我过往逃避的责任,现在都会补回的。”
随着宁轻澜的回头,气氛很快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从针锋相对变得……诡异的尴尬中带着和睦。
姜奕承意外地望着宁轻澜。
她这回,是真的看透彻了。
曾经圈子里那个最特别的女孩子,花了二十多年时间试错,坠入低谷后开始打磨自己的棱角,重新出发。
倒是跟以前坚定选择陈乘风时,有着如出一辙的倔强。
只不过这次,她的立场似乎转向了他……
姜平乐意味深长地在他肩头拍了两下。
不错不错。
宁宵妤心里很是满意。
这次任务的目标,就是让宁轻澜改变圈里人对她的印象,疏通曾经堵塞的人脉。
上流圈子排外,跟这些贵妇的交情可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宁氏作为跟她们家族同一时期发展起来的老牌企业,天然受她们认可,日后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不该随意交恶。
当然,宁宵妤不可能早早料到宁轻澜今天要面对的人是谁,她只是清楚宁轻澜在圈子里的形象,又确定在这种狗血文里必然会发生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