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
魏姻姻靠着木门坐下,耳朵紧贴着木板脚尖也不消停地点着地。府中事忙顾不上她们,在她饿的前胸贴后背时才有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
紧接着,门外响起男子焦急的声音:“你们几个,李娘子丢了簪子,是一支镌刻云海的玉金簪子,现下正恼怒着,快帮着去寻。”
“是!”门口那两个奴仆听完吩咐急忙撇下门走开了。
魏姻姻听着门外的动静,嘴里呢喃着那三字:“李娘子。”
同一时刻,宴席上身着烟粉色百蝶长裙披着墨色大氅的李莺秋正恼,一双桃花眼配着黛眉微微皱着:“我方才也就去了湖边赏赏鱼儿,我家婢女亲眼瞧见是你家二姑娘将我簪子拿了去,一个未出阁的丫头,做出如此有辱家门偷鸡摸狗的勾当,还要抵赖?”
瞧着她咄咄逼人的模样,众人是既不敢怒又不敢言。
这李娘子是盛京中盛远侯府符候的宠妾,被侯府夫人靠势打压至此,沦为与外室无异的贵妾。
李氏初来时,登州人就将她当作茶后谈资,人人耻笑,她偏像从前般骄纵傲慢,上京又时不时送来珠宝首饰,那些闲言碎语也就销声匿迹了。
魏姻姻偷偷摸摸从柴房里跑了出来,但萧府太大,她迷路了……
“嚯,这么多人!”
人群吵吵嚷嚷,她看了看旁边的明湖心里了然,暗暗喃喃道:“怎么跑这儿来了。”
趁无人注意,她顺着墙根灌木,躲着寻找簪子的奴仆们,在一间窗前停顿片刻又摸索着往后门去了。
邵夫人气红了眼,又要端着大户人家的架子,拿着手炉的五指被她按的发白,一旁身着淡粉色长褶裙披着浅绿披风的年轻姑娘按住了邵夫人发白的手指,将她护在身后,声音甜糯有力:“李娘子莫要把话说太早,妾就在这里,您尽管找人来搜身就是,何必妄加罪责。”
魏姻姻边躲边侧头瞧着那边的动静,浅绿色刺绣披风,是邵瑢。
此刻李莺秋也是脸上难堪,毕竟自己竟为一支簪子这般行径,但一个商贾出身的丫头竟能偷到她头上教她怎么咽下这口气!
随意抬手的功夫,身旁的刘嬷嬷就会意地走上前去。不设屏障,尚在众人注视下就将邵蓉身上搜了个遍,随后又步子匆匆的回到李娘子身后。
她附耳说道:“姑娘,并没有。”
李莺秋回头瞧了眼她,刘嬷嬷浅浅摇了摇头。
刘嬷嬷觉得奇怪,紧接着又说道:“方才老婆子我见邵二姑娘去了厢房休息,兴许是落在那儿了?”
众人又往厢房走,刚巧魏姻姻转了弯,方向完全错开了。
刘嬷嬷一进门便和几个婢女将厢房翻了个底朝天,并没有那只簪子。刘嬷嬷再次摇了摇头,此时李莺秋脸上也显出了微微疑惑,忙侧目看向右前方那人。
四姑娘邵艾见状连忙将头稍稍后仰,惶恐不安地往邵夫人身后藏了藏。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时,一道声音透过人群在厢房中响起,引得一众人纷纷侧目。
来人声音透亮,一股子少年意气,站在门边鼓凳上喊话,道:“李娘子,既然误会了人家,就道个歉吧。”
此言一出,包括李莺秋,屋中人纷纷往后看,说话的是登州首富程思江之子程煜。
李莺秋蹙了蹙眉。
“这事委屈了人家姑娘不是?回头再传出盛府什么闲话,惹符候动怒,或是传到侯府夫人耳中……”
程煜骄纵惯了,只顾着英雄救美,全然没注意到一旁人的脸色。
趁众人都在看李娘子脸色时,程思江狠狠给个身旁人一个栗子,疼的身旁人猛“嘶”了声。
大户人家这种情形早已见怪不怪,还以为这真是李莺秋自导自演的戏码。
人群中间,李莺秋骑虎难下,眼神依旧柔情似水,嘴唇却紧紧抿成了一条线,久久也没发出声来。
还好萧铃适时出现在门外才化解了这场乌龙。
“我抬个花的功夫,各位怎么都跑这儿来了?”
萧□□中的花是此次宴会重头戏,萧贵妃赏下的一盆血珑角牡丹,价值连城,都中只两盆,一盆在皇后宫里,一盆赏给了贵妃。
如此仙品到了萧铃手里足见上面的态度,众人也不好碍了他的面子,纷纷开始往门外走。
众人谈笑着往门外走去,邵夫人也挽着邵蓉去看花,而偏处的邵艾早已不知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