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过。
突然,她的脑袋痛了起来,双眼有一瞬间的模糊,一幅画面出现在她的眼前。
还是那个凄凉的场景,只不过这次她好像是被捆着之人的视角。
从这个人的视角,她模糊的看见一个人从远处杀来,巨大的灵力将四周的人震开。
她看着那个人越来越近,却始终看不清他长的什么样。
直到最后,她的耳边响起一句嘶哑的声音:“小汐。”
顾苒整个人一震,小汐?那不就是原主吗?
还有那个模糊的人影,她觉得熟悉。可是她看不清容貌,就连声音都打上了薄雾一般,辨别不清。
“小苒?小苒?”沈寻轻声叫她,见她无端地出神,心中担忧。
顾苒听见声音,只是眨了眨眼,轻轻“啊”了一声,“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她的神情淡漠,可眉宇间的忧思让沈寻心头骤然一紧。
会是什么事呢?
一时间两人都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再出声。
许是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静默,顾苒主动开口道:“沈寻,你知不知道宁悯啊?”
宁悯二字一出,沈寻的双瞳骤然缩紧,他拿着杯子的手也慢慢握紧。
“知道,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沈寻虽然心中紧张,但多年来的风雨,已经让他练成了遇事脸色无波的泰然。
“你能与我说说他吗?”顾苒看着他,一双墨瞳中似有星辰。
沈寻垂下眼,“他?不就是鬼族的君主么。一个心狠手辣,屠戮满城的...疯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像在阐述一件平平无常的东西。
顾苒听了,心中犹豫不决,她不好直接问自己刚刚看见的,但可以问如何解开手上的束缚。
“那你能解开这个吗?”说着,她将右手伸出来,放在桌上。
沈寻看见她的手腕上有一个红色的镯子,上面的六颗珠子发着暗暗的光。
“这是?”
顾苒抿了抿唇,下定决心道:“这是宁悯带在...原主身上的。”
顾苒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对沈寻的信心,或许是自己喜欢他,又或者他在说出知道不是那个人的时候。总之,她想他知道,也有一抹不知的自信。
沈寻听了,先是一惊,而后神情恢复如常。
“你想把它拿下来?”沈寻问道,观察着她的反应。
“嗯,这个戴在手上他可以随时找到我,很不好。”顾苒说着的时候,轻轻皱起了眉,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个镯子,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一样,太危险了。
沈寻看着镯子,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他轻轻一笑,“我试一试。”
顾苒没料到他答应的这么快,有些惊讶,“你不问问缘由?”
“你若想说自然会说。”沈寻站起身,手中灵力浮现,一道白色的光没入镯子。镯子感觉到外力,开始轻微颤动,里面蕴含的力量进行反抗。
沈寻皱起眉,样子极为艰难,他施法的手已经微微颤抖。
突然,镯子散发出黑色的法力将沈寻的法力弹开。
沈寻被逼得后退了几步,看着镯子发出的光芒,迅速又压了下去。
顾苒见镯子重新黯淡下去,依旧完好无损地戴在自己手腕上,站起身,担忧地看向沈寻。
“你没事吧?”
方才的冲击不小,顾苒恐会伤到他。
沈寻摇了摇头,走过来,“我没事。只是这上面的禁制太强,我也没办法。”
顾苒见他没事,稍稍安心下来,“那便算了,反正戴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寻的目光落在镯子上,眼睑低垂,看不出悲喜。
顾苒见他神情不好,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她以前从未遇见过这种事,头一次觉得这么的困难。
“那你知道宁悯与若汐之间的事吗?”顾苒思来想去还是问了,因为她太想知道了。她觉得这世上除了宁悯和若汐本人,就剩沈寻知晓一些了。
沈寻看向她,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知道一些,但不多。”
他想试试她想起了多少。
顾苒闻言,双眼亮了起来,她拿起脚旁的凳子坐到了沈寻旁边,神情期待道:“那你能与我说说吗?”
沈寻微微歪头看向她,是在问她为什么想知道。
“那个,因为我并不是真的若汐,可宁悯戴在原主手上的镯子说明‘我’是若汐,那不就说明他们之间有关系吗。而且你自己说了我并不是类人族,却把琉璃花留给了我,我想你一定是猜到了什么吧。”
顾苒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的光亮慢慢暗了下去。墨黑的瞳孔里照射出沈寻的样子,淡然的神情下暗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