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待许一言睁开眼，眼前已经没人了。
她坐起身轻呼一口气，只见地上有盆热水，待双脚放进去的那一刻，疲惫便消了大半，她满足地瘫在沙发上边泡边休息。
那边进了浴室的人很久都没出来，久到她都以为他晕在里面了。
再不出来，她可就要破门而入了。
终于，在她破门而入之前，余霁裹着浴巾出来了，就站在浴室门边。
她正坐在沙发上，对面的电视小声放着，没由来地，突然偏头与他撞上视线，下移，霎时间连周遭空气都仿佛有一瞬凝滞，一副紧实健美的身躯毫无防备地曝在她眼里。
错愕，震惊，戏谑，全都在她脑中一闪而过，面上竟没作任何反应。
余霁抬手掩唇咳了一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戏谑灼人的视线避无可避。
过了一秒两秒还是三秒，许一言终是回过眼，笑了一声：“再过两分钟还没出来我就破门而入了。”到时候那场面岂不是更加香艳？
不能再想了，不礼貌了。她暗道。
“衣服还没烘干，我不习惯裸睡。”他在浴室等了很久，奈何烘干机不太给力，这么久连个T恤都没干。
本想在门边看看她睡没睡，没想到她不仅没睡，还看起了电视剧。
许一言心下了然，她这儿也没男人能穿的衣服，于是问他：“我有oversize的短袖，你要不要？”
“嗯。”
“但是我没有裤子。”
“嗯……”
“那你等我。”她低了头忍笑，端起水盆与他擦肩而过进浴室倒水。
那笑容有些刺眼，余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浴巾，万分庆幸扎得紧没上演烂俗的掉浴巾戏码，不然他现在跟个流氓有什么区别？
不过她都看到了，他索性也不遮掩了，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幕布上正放着英国一部H帮季播剧，这女人真是品味独特。
这边的许一言打量着浴室，除了有未干的水渍外，各种物品都原封不动，那两瓶沐浴露洗发水此刻正面朝外整整齐齐摆着。
连泵头都被拨正了，这男人真是强迫症晚期。
许一言整理完毕，路过客厅往主卧走，对着沙发上的人说：“余霁，烘干机好了，你早点睡。”
倒是不用再给他找衣服了。
回到主卧，她像是松了口气般，踢掉拖鞋脱下衣服往浴室走。既然要上床睡那就必须要洗澡了。
温热的水淋在身上冲去一身疲惫，她抹了把脸，脑海莫名浮现出那人裹着浴巾一副美人出浴的样子。
光裸着上身，看起来就很香。
她披散着头发，吹风机在耳边嗡嗡作响，没由来地心绪纷乱。
不该让他留下来的。她想。
——
是夜，许一言轻手轻脚在柜子里翻出一瓶威士忌，还是搬家上次余霁带过来的。
身上痛得翻来覆去都进入不了深度睡眠，她打算把自己灌多了睡过去，今晚能不能睡好就靠这酒了。
正准备摸黑回房，一道清润声音突然传进耳朵，吓得她一个激灵，脚下差点打滑。
“还以为号称安保最可靠的四季城进贼了。”
本以为睡着的人此刻正站在长廊里，抱起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以及她手上的酒。
许一言眸光闪了闪，这会儿倒是穿戴整齐了。
“等我睡了再喝？”他走过来拿过她手上的酒，看了一眼戏谑道：“纯饮？”
自然是没他懂酒的，许一言正纠结中，他已经拿了两个杯子在吧台坐下，自顾自开了倒上。
她走过去，看着杯中的一口酒，真的是一口，一滴都不多，不服气地哼：“看不起谁呢？”
“意思一下就行了，你还想不想睡觉了？”余霁瞥了她一眼，你什么酒量自己心里没点儿数？
“我就是睡不着才来喝酒的。”她说。
“怎么了？”他问。
“脚痛，手痛，眼睛痛，肩膀痛。”还有老毛病肩周炎又犯了，她不由得叹气。
“合着你身上就没一块儿好的？”余霁挑眉。
许一言喝下澄澈酒液，呆呆地点点头。岂止是痛，全身都是拆了重组的，根本不能灵活使用。
那还真是可怜，余霁抬手抿了一口，问道：“要不要我给你按一按？”
“按摩师的活儿你都抢？”她抬眼看他。
“技多不压身。”他微笑道。
许一言在吧台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将信将疑道：“那我试试？”
“会有点痛。”余霁掰过她的身子，让她背对着自己，将她吹干的头发绾到身前，嘱咐道：“你忍着点儿。”他说完就上手了。
随后四季城15楼深更半夜传出杀猪般的哀嚎……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