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考的女官大多是当初言所雀在长信轩亲自培养的那一批，个个早就怀了一颗如男儿一般报效国家的心，得了机会便不肯放开。
言所雀也报考了，她将报考名单交给翰林院后便回了长信轩。
名单刚前脚刚交到翰林院，翰林院的人后脚就匆匆赶去乾清宫请示秦无痕。
老皇帝今日和唐美人出宫游玩去了，秦无痕执笔帮老皇帝批阅完最后一封奏折后才对底下的人道：“何事，说吧。”
大学士好不容易等秦无痕忙完，忙呈上名单禀报：“这是今年报考的女官，还请掌印过目，瞧瞧哪些人是有真才实学的？”
说完他偷偷瞥了一眼秦无痕的脸色，生怕说错一句话就人头不保。
平日里这些小事根本不需要叨扰掌印大人，届时按照考试成绩选拔即可，可偏偏这份名单上有掌印的对食。
整个翰林院的人都不知道到时候该不该让言尚宫考中。
若是言尚宫有实力考中，掌印不愿让她抛头露面怎么办，若是言尚宫没实力，碍着她是掌印的人，该不该给她开个后门？
拿不准，真的拿不准，谁让座上这位掌印大人总是阴晴不定的。
果然，他刚偷摸看了一眼秦无痕，就被秦无痕阴冷的眼色吓得立马跪下来。
“这种事也要来问咱家，看来美人居的狼该添些食儿了。”
“掌印饶命！是下官不懂规矩！”说完，他又畏首畏尾道：“还请掌印指点一二........”
不怪他，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秦无痕扫了名单一眼，“该怎么定就怎么定。”
大学士得了话迅速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匆匆行礼退下。
秦无痕瞧着安静躺在书案上的名单，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是言所雀亲手记下的。
她的字算不得漂亮，笔锋不到位，但胜在娟秀，勉强能入眼，他指尖在言所雀三个字上来回摩挲。
既然她做这件事会开心，那就做，左右对他不会有影响，大明国已经救不回来了，能讨她个开心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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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科考当日，一众女官早早便在长信轩外等着，前来监考的有翰林院的人。
皇帝思来想去觉得长信轩最适合做考场，这里附近住的妃子少，多数宫殿都改成了女官办公之地，有外男在在此他也不担心会和他的妃子有染。
只是老皇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白考虑这么多了，来监考的人是秦无痕。
言所雀在考场上见到秦无痕的那一刻是震惊的，科考重地，又是女官第一次考试，老皇帝怎么会答应让秦无痕来当监考官？
她真是低估了秦无痕的能力，也低估了老皇帝的昏庸。
秦无痕坐在考场最前端的书案边，遥遥朝她勾了勾唇。
言所雀觉得恶心，没想到出了囚楼还得装模作样哄着他，好好一个考试因为他在都多了点晦气。
这般想着，她便没搭理他，径直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检查笔墨，晚些时候回囚楼他若是问起，她就说考场人太多没看见。
她刚坐下不久凤洙也来了，见到前面的秦无痕，凤洙心情恍然低沉，眼中的情绪越来越重。
言所雀瞧见，起身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眼神，摇了摇头，凤洙眼神这才恢复清明，“我一定要考中，替他报仇。”
她坐回去，铜铃敲响，正式开考。
因女官上朝前所未有，翰林院的人便加大了难度，参与考试的女官需根据分发到的题目写一篇策论，十位女官参加考试，就有十个不同的题目。
言所雀一看自己抽中的题目，微怔，好半晌她才落笔。
秦无痕慢悠悠地饮着茶，偶尔掀起眼皮扫两眼正在埋头作答的女官。
他想看看她对着他还能不能考得下去。
结果人都不看他一眼，连回个假笑都不愿。
他起身，直接走向言所雀，抬手轻叩了叩她的书案，弄出了不小的声响，整个考场的目光顿时往这边聚集。
秦无痕顺着目光扫视了一圈，所有人迅速将头重新埋了回去作答，静谧非常。
言所雀忍着怒气，也不抬头，盯着自己书案上的宣纸努力柔声道：“掌印，等所雀考完就陪你。”
秦无痕道：“抬头。”
言所雀抿着唇，良久没有动作，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头望向他，眼眶湿润，红红的。
她哭了。
秦无痕抬手，拇指轻轻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好了，继续写。”
等言所雀低头后，秦无痕又看了她的答卷，看清考题后明白了人为什么哭，又起身回自己的位置上。
田源给他续了杯热茶，却瞧见秦无痕端起茶杯，盯着杯中的茶水，久久不动。
难不成今日沏茶的小太监手艺出了差错？田源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