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的皇子公主下过手,这一点我很确定。”
“他们基本都死在了皇后手里,后来我观察掌印的行事作风猜测,他大约是见后宫有皇后,便懒得亲自动手。”
言所雀默默在心底思考,宋瑜摔断腿那年是十三岁,那时候秦无痕刚升为掌印,应该有不少事要做,后宫这些事有人做了他肯定不会插手。
后来宋瑜断了腿,秦无痕觉得他没了威胁自然也不会收拾他。
“我只求和母妃安稳过日子,摔了腿后我便一直装残废,时间长了,掌印和皇后便也信了。”
言所雀很是疑惑,“皇后信了很正常,掌印那般多疑的人,会信?”
宋瑜苦笑,“我当然知道他不会信,所以那年我是真的摔断了腿。”
言所雀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别太难过。
宋瑜浅笑,感受着肩膀上残余的温度,不疾不徐继续道:“此前我翻看了许多医术典籍,又仔细勘察了假山附近的地形,找准了地方摔,只是当时看起来严重,时间长了自能养好。”
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言所雀反倒心里没底了,这么看来,宋瑜是铁了心要和张婕妤过安稳日子。
她把心思都摆在了脸上,宋瑜看得一清二楚,他确实没打算现在答应她。
“抱歉言姑娘,我赌不起,你现在什么也没有,但你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可以帮你。”
他把《大明国史》递还在她手中,感受到手里书籍的重量,言所雀觉得这颗心沉甸甸的。
这是婉拒了。
“不过若是日后朝纲真的恢复清明,我兴许可以一试,一切,全看你。”
言所雀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所以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宋瑜只是顾虑太多,她只要能做出成就,消除顾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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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琳琅轩离开后,言所雀派人去了趟内务府,让阿柴安排后宫用度时照顾着点琳琅轩,没想到派去的人反倒给她带了个消息回来。
那日她在琳琅轩遇到的那两个说闲话的宫女竟然真的去内务府领罚缝了嘴巴,奇怪的是,她们竟然说是宋瑜吩咐的。
琳琅轩有喜欢嚼舌头根子的奴隶,想来宋瑜这样求稳的人也不会留着。
这般想着,她没太在意,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在宫里传开了,传着传着还变了味。
她知道这件事还是去长信轩办事时甜梅说的。
她正在拟写女官制度的规章,甜梅一直在她跟前晃悠,晃得她写不下去,干脆放下笔,示意她有话赶紧说。
甜梅小心翼翼地问:“姑娘,大殿下是不是喜欢你?你不要掌印了吗?”
什么?
言所雀诡异地看她一眼,“你在说什么?”
“宫里现在都在说大殿下要和掌印争姑娘你啊,姑娘日日往琳琅轩跑,奴婢本来不信的现在也信了,大殿下哪里比得上掌印风姿雀跃?”
甜梅嘟着嘴不满。
言所雀大概明白了,可是为什么啊?就算她日日去琳琅轩,事情也不至于传成这个样子。
等甜梅给她讲清楚始末后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事情起因在那两个备缝了嘴巴的宫女,那俩人去领罚的时候说是大殿下吩咐,行刑的人自然要把事情来龙去脉问清楚,。
知道是因为这两个宫女嚼舌头根子被罚后,行完刑就开始议论起来。
宫里生活寂寞,主子之间的事儿就成了下头人们的饭后谈资。
何况是内务府这个人来人往消息最流通的地方,再加上她除夕夜那一糟,一来二去的,这件事就变成了宋瑜对她一见钟情,又愤恨那两个宫女提及秦无痕这才罚了她们。
谣言就是这样来的。
“现在传成什么样了?”
言所雀已经不抱希望了,只希望秦无痕再忙点,听不见这些谣言才好。
甜梅眉宇间挤满了不满,“现在大家都说,您和大殿下白日在琳琅轩相会,又顾着掌印的淫威只能晚间回囚楼被折磨。”
言所雀:...........
“还有,掌印已经知道了,让您晚些去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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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后,言所雀回囚楼的路上都是忐忑的,走到玉桥时踌躇不前,望着囚楼外挂着的红灯笼,不动。
该怎么跟秦无痕解释呢?要不就直说她想让宋瑜帮她,反正秦无痕早就知道她的心思。
不行不行,秦无痕多疑,万一因此去查宋瑜,知道宋瑜腿没事就完了。
纠结良久,言所雀最终决定先上楼,看看秦无痕怎么说。
她到三楼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屋门大开着,她走进去,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回身关上了门。
言所雀默默看着站在窗边的人,犹豫着该如何开口,却看见他悠然转过身来。
面色淡薄,辨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