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试图狡辩逃罪,请明察!”
“上刑拷打!”
“上刑拷打!”
“上刑拷打!”
在众人的喊声中,监察司给尹书韫上了拶刑,他们将拶子套入尹书韫的手指,拶子用力地收紧,铁拶挤压尹书韫的手指,十指连心,疼到尹书韫的灵魂都在颤动。
她确实在颤动,笑到颤动。
她无法止住自己的笑,就像没办法止住自己眼中的泪水一样,半哭半笑,又像疯子,又像被抽筋拨皮的阴鬼。
尹书韫的十指充血,经脉断开,她被扔回柴房,监察司说晚上再来审她。
日色近暮,柴房内的火光招摇,象征着真相的昭彰和正直的不屈。
越是亮,越像是在嘲讽。
“我没有...我没有...”尹书韫缩在柴房的角落,想从这场梦中醒来,可无论她怎么喊叫,这场梦境都像是没有尽头。
她靠近火把,看着上面的火苗,一想到养父母便是被这样的火给烧得躯干焦黑,她气血翻涌,又吐出一口血,她怔怔地看着火,眼中不断流下泪。
他们死在这样的火里,肯定很疼。
夏日的末尾,屋内闷热无比,尹书韫的额角滴汗,靠近火后发丝几乎要烧起来,但她却开口,“爹,娘,子韵好冷。”
柴房内的柴油桶被踢翻,油水蹿进屋子,让整个地面都变得黏稠。
好冷,太冷了。
她跪倒在地上,对着青空白日,恍惚地、茫然地磕了一个头。
眼中泪水已干,她的额头贴在柴油地上,久久没有抬起。
正厅内萦绕着吞雾白茶的香气,罪犯被带走后,氛围变得安静而缓和,但一声巨响忽然从外响起,而后几个侍从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进来。
“失火了!”
“失火了!”“柴房崩塌了!”
远处的浓烟哗然而起,柴房在剧烈的火势中砰然地倒塌,火焰冲天发出巨大的撕咬声,周围的空气都烫得让人无法靠近。
里面一个漆黑的尸体穿着囚服,坐在角落中,随着房子的崩塌而倒落,手中紧紧地抱着一把青山剑。
火光洒扬,钟声回荡,青山坠亡。
建都十七年,世间再无尹书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