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字,问道:“公子欲得之物为何?”
“其实我欲举荐一人入大人手下为官。”
“举荐?”
韩黎略显疑惑,收起玉牌之后又道:“何人?”
许珩答道:“沈北顾。”
韩黎稍稍向后靠去,“此人老夫不曾听闻,不过既然得公子赏识,想必应是确有才华,此事交与老夫即可。”
他答应得十分干脆,其实也是因无法拒绝。
两人又在屋中交谈许久,屋外天色渐已昏黑。
季秋之末,冬时将临,晚风裹挟凉意而来。
楚予静候在正堂之外,单薄的劲衣无法抵御凉风的侵袭,虽然身体略感冷意,但她仍是站在屋门不远处仰望着夜空。
直到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她才转身看去,只见一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在婢女和侍卫的护卫下款款走来。
在府内灯火的映照下,那女子无暇的面庞更显绝美之意。
韩雨嫣走到楚予面前,笑意盈盈且声音无比柔和地问道:“你应是从凌武侯府而来吧?”
“正是。”
楚予淡淡回了一句,而韩雨嫣却稍微显得激动起来,连忙接着问道:“那此时与父亲商谈之人是谁?”
“二公子。”
“许公子啊……”
韩雨嫣美眸之中的光霎时暗淡了几分,看起来有些失落,不过她又似不甘心地问道:“世子可有相随?”
实际上她心中已有答案,可依旧想再问上这一句。
楚予微微摇头,韩雨嫣见此苦涩一笑,原本她今日跟随母亲去了舅父府上,在听说侯府来人拜访后便匆匆赶了回来,可惜的是,他并未到来。
她瞧了一眼正堂的屋门,收起失落的情绪,转而问道:“你与许公子是何关系?”
楚予的装扮实在不像婢女,而且许珩出行向来不会携带婢女,所以她才会有此一问。
“我是许公子的医师。”
楚予回答。
韩雨嫣神情略显惊讶,“姑娘看起来与我差不多年岁,没想到医术竟如此高超。”
被夸奖了的楚予未有喜色,仅是客气一笑,回道:“谬赞。”
“许公子为人和善、心地善良,应是上苍不忍公子英年早逝,所以今时得遇姑娘。”
韩雨嫣笑容莞尔地说着,楚予的脸上也终于不再是无关的神色。
她答应了为许珩做一件事,但同时亦忧虑那件事若是伤天害理的话自己又当如何。
如果真如韩雨嫣所言,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楚予正于心中思索之时,正堂的屋门被打开。
许珩从中走出,见到韩雨嫣后便来到两人身边,“韩小姐,兄长实在是军务繁忙,无法抽身拜访,还望莫怪。”
韩雨嫣显然不会太过相信,但她也没有反驳,而是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交递了出去。
“我写了一封信,奈何世子刻意避之,无法送出,还请许公子转交给世子,可好?”
许珩双手接过信封,允诺道:“韩小姐放心即可,我必会亲手交与兄长。”
“多谢公子。”
“天色已晚,我便先行回府了。”
“公子慢走。”
韩雨嫣目送着许珩和楚予离开,眸中满是期待之色,她现在寄希望于那封信可以改变什么。
这时,韩黎自正堂中负手缓步走出,挥挥手令婢女侍卫全部退下,然后看着自己女儿的模样不禁叹道:“京中才俊非少,你又何必如此执拗。”
韩雨嫣正望得出神,听见自己父亲的声音后连忙转身,微微低首欠身行礼,“父亲。”
韩黎走到女儿身边,“为父不忍将姻缘强加于你,但也不愿见你为一人思恋而无果,若待日后为父不在,你母亲不在,舅父不在之时,你可就无依无靠了。”
韩雨嫣不语,父亲一直视她为掌上明珠,就连婚姻之事都由她自己做主,她也到了出适的年纪。可是,她只想嫁给许琮。
日日夜夜心念之人,岂是轻易可忘。
情根深种,不经意间落入心底的缘早已参天,春秋变换,枝叶交织着喜悲盛败轮转。
韩黎轻声叹息,“雨嫣,为父并非逼迫于你,只愿你为未来多加考虑。”
话罢,他迈步离去,于夜色之中说道:“夜里风凉,早些歇息吧,莫要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