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好喝。”放下木碗,他犹豫了一下,对薛综说道,“可以扩大甘蔗的种植面积,这样,百姓们就可以有更多人尝到甘怡之味。”
薛综拱手答道;“甘蔗产出‘石蜜’,进而可酿出‘甘蔗饧’。但运输保管不便,要让普通百姓们食用,目前还多有困难。”
士颂笑了笑:“以后,外来货船会带来制糖技术与机器,很快就可以改观。”
说罢,他命人取来商船带来的砂糖。这样洁白晶莹的白糖,众人肯定还从未见过。
放入水中调和后,袁徽仔细盯着砂糖很快溶于水中而不见,再尝了一口后,不禁连声称赞:“精妙至极。”
士颂笑道:“我们也可以通过技术改进,制出这样的砂糖。”
袁徽点头称赞:“地大物博,的确需要以好方法来辅助,才能地尽其利。”
士颂认同着说道:“先生所言极是。地尽其利,人尽其才也如是。”
说着,几人的话题再转回教育方面。
“女校毗邻官学,再请愿意前来教导的女子为老师。”士颂建议着说完,众人表示认可。
官学的督学等人,见他决心已下,就不再坚持什么“女子语不高声、笑不掀唇、不出外庭”的话。
提到教育内容,士颂再要求除了经学、女红以外,女学生还要学习医药知识。
这样,如果有了更多女医者,那么女患者的问诊看病,就更加方便得多。
袁徽等人先是认可,再又沉吟起来。
士颂并不主动说破,而是询问道:“先生似有顾虑?”
袁徽犹豫了一下,还是拱手正色说道:“医者地位低微,女子从医,或许更为不便。”
后世的医生,那是备受人们尊敬的职业。士颂对于此时的观念差异,也不直接争辩。
“我听说谯郡有位圣手,名叫华佗。另外,南阳张仲景对于伤寒的诊治,也可称为万民之幸。”士颂看向袁徽,“人们有了疾病,对医者苦求诊治,更不必对这个职业鄙夷。”
袁徽只得拱手谢罪:“将军所言极是。”
说到这里,他又慨叹着说道:“可惜道路闭塞。否则,北面的几位名医圣手,就可以请来教授一些。”
“好,这件事就交给薛郡尉去做。”士颂笑着说完,转头看向薛综,“谯郡的华佗先生,务必请来番禺。”
薛综立即拱手:“将军,某必请先生到此。”
有这样的勇气是好的,但华佗所在的区域,目前是曹操、吕布、袁术、孙策等几方势力,时常会有酣战。
“薛督邮勇猛可嘉,暂时也不必着急。”士颂微笑着说道,“等袁忠、李嗣业等人凯旋后,某再做安排。”
“这,”薛综担心自己即将得到的功劳,被袁忠等人抢去。
士颂摆摆手:“薛督邮暂且忍耐,总是会有功绩让你建立。”
见他这样说,薛综放下心来:“喏。”
从官学出来,士颂再命袁徽、薛综等人,或者督导官学,或者教导农桑。
没几天,番禺城外的码头,又有接连而至的商船到达。
从煤炭到卫生纸,从粮食到盐糖,可谓是一应俱全。
汉末三国时期,因为各诸侯为了自保与掠夺财富,大都自己铸钱。
开始时,他们的确藉此攫取了大量财富,但终究会伤及社会财富的根基。
不久,大肆铸钱就造成了物价的飞速上涨,富户们纷纷破产,百姓们的生活更是艰难。
极端的时候,斗米斗盐的价格,都是成千上万的。
不得已,各地基本以盐、米这样基本生活需求的实物,替代不同形制的“五铢钱”,在市场上通用。
现在的番禺城,乃至南海郡诸县,随着社会秩序的稳定,以及商船不断前来贸易,盐、米的价格,从每斗数百钱,逐渐回落了下来。
当地的世家豪族,原本想着囤积居奇,继续如同以往那样大获暴利。
可他们每天派奴从,或者是自己亲自去城内的市场查看价格后,不禁叫苦连声,心里每天都在哗哗地淌血。
市场的入门处,士颂命人竖起大木牌子。除了衣帽鞋袜、锅碗瓢盆扫帚疙瘩、柴炭农具以外,稻米、食盐的价格,尤为著写得清晰。
并且,这些价格被画成了曲线图,让那些不识字的老乡们,也能一目了然。
倾斜,甚至是陡峭地下跌的米、盐价格,那些大户们仔细盯看之后,担心眼花看错了。
再揉揉眼睛,他们确认自己的眼睛和大脑没有错乱后,都恨不得倒过去看——当那些价格曲线是上涨的。
此时,他们中间家底殷实的,还咬牙坚挺着,捂紧自家仓库里的米、盐等物。
那些自觉抗不住,或是底子薄的的大户,接连开始低价倾销。
这样反而救了这些人,也更加造成了盐、米等价格的滑落。
百姓们因为生活成本大幅度地快速降低,肯定是拍手称快。
为了稳定日常所需的价格,以免价格太低而伤害农夫、盐工们的利益和积极性,士颂再依据人口数字的变化,将多余的米、盐囤积起来。
这些是重要物资,在当下的乱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