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清楚,士颂立刻命袁忠、薛综动手。
两人把手一挥,数百名差役、兵士一拥而上,当场对这些人贩子给予杖打。
打累了换人,兵役们没有接到住手的命令,那就只管打。
人贩子们开始还满地乱滚、口中讨饶,不多时就没了动静。再过了一会儿,这些恶人就都躺着不动了。
挨个检查都已死掉,袁忠走来演武台回报。
士颂背着手,扫视一下现场。
百姓们对于公开处置人贩子,都是热烈拥护。现在看到这些恶人血肉模糊地被杖毙,众人也都是凛然。
“这些恶人已死,家属协从者没为官奴、家资罚没!他们理应得到这样的结果,其余百姓可安居乐业。”士颂大声说道,“若再有此类事件,仍按此法处置!”
太阳高照,百姓们心中警惕之余,都跟着袁忠、薛综等人,一起欢呼起来:“天下安宁,自此开始!”
有了这些事,百姓们快速得到安稳的生活环境,肯定是额手相庆。
恶人们,尤其是当地豪族见到士颂敢于使用铁腕,也都心生畏惧,往日狂妄的言行就此收敛了很多。
士颂接连的整顿工作,迅速地为自己在南海郡树立了威望。
正直的人,都为新来的这名官员喝彩。可郡内许多官员小吏,却因为没有了可以违法贪墨的额外收入,都是愁眉苦脸着,接连去到郡府找士武诉苦。
传进士武耳朵里这些事,并非只有这一种声音。
百姓们多有交叫好,另外还有令士武不快的传闻——士武居官怠惰,这是士燮派士颂来接替他了!
无风不会起浪。这个传闻的始作俑者,当然是士颂授意袁忠、薛综等人散布的。
因为老百姓感恩士颂,这个传闻很快如同台风迅猛登陆一般,传遍了南海郡。
士武本来就有沉疴,再连续被这些事情烦心,更觉喘气不匀、胸腹难安。
霸居在交州,士氏一族虽然宽厚,但要知道,这是与中原为乱的那些诸侯相比的。
至于盘剥百姓、怂恿官吏多收百姓们的税赋,士武当然既为了大兄长士燮,也为自己捞到了不少余财。
官吏们大多脑满肠肥,百姓们多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士武的身体不好?这只能增加了南海郡官场的黑暗,增加了盗匪、无聊的猖狂恶行,增加了老百姓生活、生计的负担。
甚至更因此,使得原本只想好好过日子的良民,也或多或少地参与了不法。
现在听到士颂轰轰烈烈地开展各项清剿工作,再有那些自己将会被士颂代替的传闻,士武羞愧之余,更觉得官场将会大乱。
心里慨叹这个侄子不懂得官场潜规则,士武也知道他难以驯服,又还是兄长颇为喜爱的小儿子。
苦思之后,他只得想着找他来单独聊聊,试图通过劝说,让他做事安稳些。
为了教导方便,士武把侄子士颂召来之后,让他跽坐在自己的对面,挥手令侍从们退下了。
“盛德,”士武刚一开口,就咳嗽了几声。
士颂对于此次前来的目的,早已经了然于胸。
近来做得许多事,即便是受到赞扬颇多,他还是被老师袁徽不停地暗中训诫:不要如此大刀阔斧,应该慢慢来。
士颂尊敬袁徽,但肯定不能为此延误自己的大计。
对老师施礼道谢教导,士颂还是该做什么,仍然会把自己的意志,尽快地令南海郡士庶百姓明白。
现在看到叔叔士武的脸色严肃,更还气息不畅,士颂待他气息刚刚平稳,就抢先开口说道:“叔叔,番禺城内多有积案,某近日处理的时候,觉得您的身体真是耽误了公务。”
士武本来气息刚喘匀,还没开口训导侄子,却听到他率先指责自己的这话,再又咳嗽不止。
“您应该是太过劳累,所以才有这样的结果。我认为,这里溽热难当,您尽快返回广信休养才是。”士颂恭敬地说道。
他的语气温和,却暗含着揶揄。
这话听在耳中,士武心中更觉不悦:原来尚好,怎么现在这小子如此无礼?莫非,真是我兄长令他来接替我的?否则,他焉敢直接建言我回去广信?!
暗叹自己的身体不济,过去做事多有糊涂,士武更慨伤权利的威势之下,并没有什么亲情的存在。
“盛德,我只是想劝说你行事暂缓,”士武咳嗽得胀红了脸,断断续续地说道。
“您或许是好意,可我却不这样认为。”士颂坐直身子,淡然地看着士武,“如果等您身体安好,郡内事务必是迟误。”
士武的心中气恼:我什么时候说非要等我身体康复,再去处理公务?
心里憋火,他又是咳嗽连声。
士颂见状,赶紧乘胜追击。他抬起袖子,掩住口鼻说道:“叔叔,我已经将您的身体状况,快马报去广信了。”
侄子以这个状态瓮声瓮气地说出来的话,士武羞恼得脸上胀红:这是明显对自己很嫌弃,更还忍不住先下手了。
“你越过我,直接给刺史部发去了书牒?”他皱紧眉头,不满地问道。
“肯定啊。”士颂诧异地说道,“不如此,难道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