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快把人拖下去吧,摆在这里吓唬谁了。”张贵妃看着血肉模糊的在地上蜷缩的三人,嫌恶的用帕子堵住了嘴,可以想象得到她今日的不爽,不但小皇子没弄到手,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连皇上都恼了她,这是做的什么事啊,他图了什么。
“贵妃姐姐,你看这三人怎么处理,老待在刑场大牢也不是个事,我看还请姐姐开恩将她们三人送回冷泉宫让她们自生自灭吧!”嬉贵人不知何时走上前来,见我为难,替素心她们说话道。
“恩,这样也好,省的这些妖怪多作乱,冷泉宫便是他们的穴地。”张贵妃皱了皱眉头道,“嬉妹妹你看着处理吧,姐姐宫中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折腾了一大晚上的身子也乏了,赶明儿有空了记得来姐姐宫里坐坐,我们姐妹不要生分了才好。”
“是,贵妃姐姐,妹妹一定去。”嬉贵人客气的笑道,躬身目送着张贵妃走远,这才直起身子威严的道,“来人,将这三个人抬到他们房里,好生照料着。”
“是,奴才遵命。”随着阿诺一声令下立马有人抬着抬着床板将三人收拾妥当,抬着下去了。
“阿诺,谢谢你。”我感激的看着她似有千言万语都道不尽,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阿诺的好却是无论如何都道不完的,加上她上次舍身救我,我已经欠她五条命了。这份恩情叫我怎么还。
“傻丫头,谢什么谢,这是应该的,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你的。”嬉贵人说着没心没肺的笑了。提起那个人她总是这样甜蜜,可见那个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我想着心里不觉有些酸酸的,也不知道他在庸国怎么样了,吃的好不好,睡香不香,有没有……诶,我这是想到哪里去了。呸呸呸……我才不要想他了,我别扭的想着,却是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素支,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这大晚上折腾的,真累。明儿我再陪你去冷泉宫吧,你放心今夜那儿是不会缺人手的,倒是你一晚上跪来跪去,求来求去的也累了,先保养好自己再说,啊!”嬉贵人说着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似是累了,如她所言这一夜的确是折腾的够呛。只是小皇子的事,想来也真够遗憾的,谁知道温太嫔回来啊,真是讨厌,把我们的计划都打乱了,我有些懊恼的想着。嬉贵人却不以为意反而安慰我道,“还在为小皇子的事伤心啊,没事的,我都不伤心,你伤心个什么劲儿,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的第一要务是睡觉,睡觉最大,什么事儿赶明儿再说。啊!”嬉贵人说着打着哈欠朝步撵走去,我和巧言紧紧的跟在她的身侧,大约行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重新回到了披香殿。
这一晚上可折腾的够呛,每个人都沉沉的睡了过去,我躺在外间的纱橱里却辗转反侧,反复在想着一个人的脸,那是一张美得有些过分的男人的脸,他说,“静雪,你是我的妻,我此生只有你一个妻。”这算是承诺还是誓言,李静雪又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用奇怪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到底是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却都不说。拓跋律,你也知道是不是,你知道的更多对不对,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要娶我的吗?为什么每当那个时候你又欲言又止了。
有谁一出生就在冷宫,有谁一出生就没了爹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着越发辗转,索性便坐了起来,绝望的发着呆。
“素支,你怎么还没睡,嗯?你不累吗?”许是我起床轻微的响动声吵醒了巧言,她竟也坐了起来,低低的询问道。
“没什么的,我睡不着,对不起巧言姐我吵到你了。”我慌乱的抹了一把眼泪,笑着道。巧言却眼尖什么都看到了,“诶呦,素支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可是想家了,没事别难过,明天便是可以探亲的日子了,我陪你回家看看,咱们快睡吧!”巧言说着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哪知我的眼泪更加不争气了。“怎么了,还越哭越凶了,怎么回事,你别光哭啊,真是急死我了。”巧言说着又再次坐起来把我拉进她怀中哄道,“快别哭了,有什么憋屈的事情跟姐姐说说。”
“巧言姐姐,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根本没有家人,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一出生便再冷泉宫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我便竹筒倒豆子般的将自己心中的委屈和无奈全都说了出来。听的巧言直皱眉,“傻瓜,你还能是谁,你是你自己呀!甭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你要记住一点,你就是这世上唯一的素支,谁都无可取代,这样吧,既然你无亲可探明天就和我一道回我家吧,你看这样好不好,以后姐姐的家就是你的家。”
“巧言姐姐……”听了她这番真挚的话语,我一时间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低低的趴在她怀中抽泣。似是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都一一发泄出来。
“诶,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憋着。诶……”巧言无奈的叹息声穿过重重黑暗,到达黎明的白昼,新的一天马上就要来了,鸟儿在拂晓中清醒过来,准备着展示那动人的歌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