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齐王不合适。他或许不错,可是他的一生已经定下来了。”
楚皇后语气微顿,掺杂了几分无奈。
“齐王乃淑妃之子,于情于理,你们都并非能结成连理之枝。”
这其中的利益纠葛,在这皇宫之中,她不能摆在台面上讲,最多也只能点到即止。
她又何尝不懂颜晚枝的心思,只是考虑良多之下,这是最好的结果。
“就算你不喜欢秦伏时,庆云国这么多优秀的男子,你唯独不能选他,本宫不能一步步看你走入歧途。”
算算时间,颜晚枝成亲也有五年了,一颗心偏偏砸在左云深身上,任凭怎么说,都不回头。
她们之间的关系,也从颜晚枝成亲那日有了隔阂。
到现在,越来越疏远。
楚皇后也是看她对荣国公府的态度不一样,才又谈起此事。
“娘娘……”
颜晚枝挨着她坐,不再将楚皇后苦口婆心的话抛之脑后。
“您说的对,我和齐王是不合适。”
岂止不合适,她恨不得将左云深扒皮抽骨,加倍奉还。
“臣女之前太糊涂了,没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
后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楚皇后没听清楚,疑惑的嗯了一声,觉得颜晚枝今个儿今天有些奇怪。
半晌,她确认似的又问一遍:“你当真知晓了,莫不是在哄本宫?”
颜晚枝垂眸:“娘娘为臣女好,嫁入常宁侯府是最合适的选择。”
“只是晚枝知道太晚了,这几年一直较劲,没有及时想通这些……”
和狼子野心的人交心,和一心向着自己的人交仇。
荒唐得就像一场大梦,却连带血肉般的钻心刺骨。
“娘娘您放心,臣女已经想清楚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懵懂无知。”
仔细端看她眉目间的认真之色,楚皇后才缓缓点头:“你想明白了就好。”
不管如何,颜晚枝终于开窍不再执着于齐王,便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荣国公府……那是她的血亲,楚皇后自知无法割舍,便也不再提及。
二人情同母女,又聊了几句,楚皇后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忽地感叹。
“云宸与你看上去天差地别,骨子里的性格却是一模一样。”
左云宸,乃楚皇后膝下唯一皇子,被封为太子,目前年岁还小,对于朝堂之事尚不插手,玩心较重。
颜晚枝心头突突,这才想起来——
此次入宫,没见着太子表弟。
念头刚落,楚皇后也顺势接着道:“他也是这样,你舅舅让他去体会一下民间疾苦,对他也有好处。”
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颜晚枝心头弥漫出恶寒,紧攥起了掌心。
太子皇弟玩心重,定不下性,皇帝赶他去民间体察民情,磨一磨他的性子。
本来是好事,然而皇表弟身边藏着一匹虎视眈眈的狼。
不是旁人,正是她那所谓的亲爹,荣国公。
一边在太子身边装好人,一边在回京的路上埋伏人手,制造事故。
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太子的武功被废得一干二净,一条腿都差点折了。
最后推到土匪身上,说什么飞来横祸。
自那时起,左云宸就渐渐消失在众人视野前,就算养好了伤势,但成了一介废人,也难以服众。
之后郁郁寡欢,性格也一再沉闷不起。
也好让后续齐王左云深上位做了铺垫。
残害手足,左云深真是不择手段。
颜晚枝掩下恨意,再次抬眸,没让楚皇后察觉异样。
“明天晚上要举办庆功宴,边关的战士们打了胜仗,该好好款待款待他们。”楚皇后说起此事。
“你既然明白了和齐王绝不可能,明天在宴会上,对常宁侯府的小侯爷好点,起码在外人面前,要做足样子。”
好歹是御赐的婚姻,先前颜晚枝直接将不满摆在明面,怎么也说不过去。
不仅如此,楚皇后则是真心希望颜晚枝能够幸福,不踏上她母亲红颜薄命的后尘。
“我明白。”
颜晚枝对此已有想法。
既然那群人惯是爱看戏,不若这次,就狠狠打脸回去。
说罢,楚皇后见天色已晚,便让宫人将她送至宫门,尽早回府。
回到府内,颜晚枝抽出荣国公府寄来的家书,笑意不及眼底。
为了荣国公府唯一的血脉,就算是这么个混账性子,颜老夫人也如此迫不及待,一再提醒她。
就是不知,明日的通牒是否令她满意。
没人替颜皓求情,圣上的御令很快下达,大理寺上下官员不眠不休,连夜收集证据递到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