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自然是扔出去了。”少年人笑笑,答得云淡风轻。
沈玉宁愣了愣,觉得他有些眼熟:“你?难道你是前几日刚来的……”
他点点头:“师姐终于认出来了,小弟子司空真,刚入道门。”
前几天确实新来一批年轻弟子,听说皆是衣冠门庭出身,家世显赫。
他却自称小弟子。
沈玉宁摸了摸身上,衣裳都透湿了,想起方才,被陌生人压在身下,又被眼前人目睹一切,仿佛她的贞洁已毁了,如果传到观主耳中……
虚影一晃。
她尚在茫然,身上却覆下一条薄衾。
“暖和点了没?”自称司空真的少年替她将薄衾在身上拢好,动作毫不生涩,手指却很守礼,无一处触碰到她。
沈玉宁嗅到他身上的气味,很清新,犹如空山新雨后,林间茂盛的青竹翠柏。
不晓得那紫袍深处,会不会更浓。
她忍不住晃晃头。
他却未察觉她的心思,注意力放在四周,桌上吃了一半的糕点,书架上插着的几本书,歪歪斜斜,最靠前一本,落款写着紫钗记。
“这是姐姐的书?”
沈玉宁面皮一红,片刻,摇摇头。
反正……这里并非她的房间,轮值房谁都能用。
他哦了一声,显得兴味盎然。
“紫钗记?讲得哪位神仙下凡济世的故事吗?”
她硬着头皮:“……嗯。”
“看来是本有趣的书。”
少年笑着道:“改天能否割爱借我看看?”
“……”
该怎么答,说可以?不可?
屋里静了静。
沈玉宁不知如何应对,心中慌乱,正想豁出去了回答“好”。
“今夜寒气重,姐姐记得换身衣服就寝。”
他却巧妙地移开了话题,唇角微扬:“我先告辞了。”
话音落,外头惊天一雷闪!
“干甚么打雷。”他不解又好笑。
沈玉宁看了看外头:“你……有伞吗?”
少年挥挥手:“我不用。”
人已到了门边,她收紧身上温暖的薄衾:“且慢。”
她想说,不,她想问:“今晚你……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我被……”
除却方才骗采花贼的话,她很好奇。
司空真止步,垂在胸前的结穗珠泠泠一响。
他可是救了她一命啊。
沈玉宁有些忐忑。
“你,要是不想说,那也……”
“别担心,姐姐。”
外头雷雨交错,夜鬼哭嚎,那一双凤眸却于烛火中愈发澄澈清明,即便他的衣着外貌像极了纨.绔。
他轻轻一笑,仿佛什么都知道:“我保证绝无恶意,今夜事已了,姐姐不必多想,早点睡罢。”
待他离开后,屋子重新变得昏暗。
沈玉宁呆站着,好一会儿,才想起还没好好同人家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