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纱。
怡红楼的女子在载歌载舞示人时姑且还穿着正常,可这……
转目看向其他人,都是先看着手中衣物怔愣半晌,但还是默默地将自己的衣物脱下。
经历过船舱和营寨中的事,都知道忤逆的下场是什么。
换好衣物,又有专门的人负责给她们上妆,妆面浓艳,上挑的眼角流溢着媚气。
她们被领到画舫舱内,里面有一方舞台,从舞台上方映下来如柱的亮光,刚好照在舞台之上,但周围却漆黑一片。
逍潇因为舞艺最好,出场领舞,即便她站在舞台前方也看不到下面是什么光景,只隐约瞧见有很多坐着的人影。
丝竹鼓乐响起,她领着其余女孩儿一同随曲子跳舞,这舞本就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舞蹈,身侧金玉叮咚,随着摆腰扭胯而响,轻纱之下若言若现的身躯,还有时不时探出的那玉腿玉足,极尽魅惑之态。
一舞终了,周身已覆上薄汗,舞台亮光范围骤缩,只凝在逍潇一人身上,于此同时舞台下方的烛火也点亮了。
下首坐着皆是衣衫相同、带有帷帽的人,连鞋履都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身材高低胖瘦不一。
“竞价开始,纹银一千两。”这时走来一个青衫男人,他是东家派来叫价的。他眼神扫向亮光下的的少女,从脸庞到身躯,不由脸上露出惊艳神色,看来今日能有个好价钱,以他往日对“货物”价格的估算,怎么说也得五千两了。
“两千两。”黑暗中有一个男人的声音道,他此言刚一出,场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往年跳价都是从二百两开始,最高不过五百两,这次一下居然是千两。
“两千两百两。”台下有人跟着。
“三千两。”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响起。
“三千两百两。”有人咬着不放,依然紧跟。
“四千两。”
……
于是在这个男人和其余人的追逐中,第一位领舞的少女的价格居然一路到了八千两。
此时又引起了不少的骚动,这比往年的竞价要高出很多呢,到了这个价位应该没人追逐了,那青衫男人正打算喜滋滋地定价时。
“八千两百两。”居然还有人跟。
逍潇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是个生意人,自然知道这八千多两的分量,用来买一个舞女过夜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不会还有什么其他用途吧。
她被劫持这么久,从那些人口中也听出一些线索,这些有钱的老爷们有很多见不得人的癖好,将人折磨起来可是比死都难受……
不行,一会儿她一定要想办法逃脱。
“万、金。” 忽然那个男人道。
人群霍然跟炸开了一样,那青衫男人也咂舌居然忘了重复叫价。最后他一击掌,笑道:“黄金万两,成交。”
而这时,也要给买主一个亮相的机会,一束亮光照在那个要出万金的男人身上。
他站起身,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爷,他与左右众位拱手时,肚子上的肉都跟着一直在颤。
逍潇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下面的环节是竞价剩下的舞女,逍潇被那个衣着得体的妇人领到二楼的一个房间,还未进门,有个人跑过来伏在妇人面前说了一句,那妇人点头,随即对逍潇道:“里面的老爷你可要好生伺候了,他还想看你跳一支舞,你再去跳一支吧。”
逍潇乖巧地点了一下头,继而推门入到房间内。
屋内未点蜡烛,甫一进入,她什么都看不清,等她靠在门上适应了些许,才能借着月色看清屋内陈设。房间非常狭小,有一张床榻,一张小小的方桌,和方桌旁侧坐在阴影里的男人。
逍潇瞬间就联想到刚才男人身上那个颤颤的肥肉。
“老爷,还要让奴跳一支吗?”逍潇故作媚态,将声音也拿捏在那娇娇软软的声线上,她的手状似无意地摸在发上的那枚“武器”。那一身肥膘,这个武器能不能刺透直中要害呢,也许不能,还是先近身再寻其他机会吧。
她笑着把手又撤回。
黑暗中,她看见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