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掌握了颇多和偶像面基的核心技巧,对后面的事情有了一定的把握,唇角忍不住扬起细微的弧度。
稍微一抬头,余光中就出现了让她无法忽略的压迫感,乔意脊背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不解,怎么这个时间还有人进来?
一般来说,观众都是想她这样,提早坐好,主持人都入场了,工作人员怎么会让他进来呢?
尽管对方气质不凡,但与一个陌生男人被压缩在这么近的距离,是乔意很陌生的经历。
乔意坐在过道第二个位置,对方坐在第一个,她现在已经没办法全心全意投入到即将见偶像的憧憬中,而是反复想,想去洗手间要怎么出这个走道?
她身上的每一根头发都有好好待在合适的位置吧,没有不小心粘在旁边的座椅?原本的轻度社恐在这一刻直接恶化到重度,眼看着是无药可救的。
傅篪也注意到了旁边默默缩成一团的乔意,怀里抱着一个布袋子,披在肩上的长发,一圈一圈卷起温柔的弧度,有几根缠在靠背上。
两手交叠紧握,腕间露出一只浅绿色的翡翠手镯,好似一汪泉水环绕在粉衣白腕间。
隐约觉得有点眼熟,但是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想了一圈,打开微信,找到他堂哥傅策的朋友圈,翻到上个月的学校开放日活动照片,其中有一张是侄子傅宁班的集体合照,边上的女老师跟他旁边坐的这位姑娘很像。
傅宁这个大侄子从小到大都不让人省心,人家是初中青春期开始叛逆,他可倒好,一年级就开始了。一个学期下来,多的时候被老师请去喝茶三四次。
而令傅篪对这位老师印象深刻的是,傅宁这小子三不五时说他语文老师有多好,在他惨不忍睹的学习成绩中,语文也是出奇地好。
曾说,“二叔,要是你把那件签名球衣送我,我就把我们语文老师介绍给你怎么样?很多人喜欢她的,你条件也就过得去,机不可失,要想清楚了。”
傅篪眸光微闪,微微偏头,余光打量身边人。
乔意有些起伏的心境,在看了十分钟的电影片段,将刚才的情绪已经抛之脑后。
太精彩了,乔意整个人都坐直了起来,全神贯注地看着荧幕,柔软的面料随之变化,曲线从脖颈顺滑地延到腰间,长发唰唰跟着垂落,像一簇娇美的紫藤花。
傅篪再次收回目光,自觉这样的打量是不礼貌的,喉间微动,脑子里在反复比对着手机里照片和眼前这个只看见侧脸的女孩子。
“下面有请我们的主创团队和原著作者张理顾老师!”
“啪啪啪!”掌声热烈激昂。
在主演明星杜凌和康蓉进场,整个大厅观众席上的粉丝叫声一浪高过一浪,简直要把这个地方淹没在狂热的呼喊声中。
两人的脸和身材把在场观众包括工作人员的目光死死地扣住,人们的视线关注着他们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
乔意用手机放大十倍,真真切切看到自己最喜欢的作者,恍如做梦,内心的激动可想而知,整个人不自觉地向前倾身,将将抵着前排的椅背。
傅篪双腿交叠,神色散漫,眼梢却紧紧地盯着旁边。
身上的白衬衫,解开了两个口子,衣领随意地交叠西装上。
与台上的周女士视线交汇,分开。修长的骨节托住线体清晰的下颌,眼神不自觉又去注意旁边的人,眼含笑意。
乔意听着作者老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十年来,他的思想通过一本本书籍驻进了乔意的灵魂,塑造她,成为她精神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深深地影响了她的每一次选择。
也许这就是文字的魅力,虽然我们素未谋面,却如此熟悉,如此默契。
眼底渐渐染上湿意,乔意目光灼灼看着二十米外的张理顾,只觉得她此刻很想哭,又觉得她应该默默收藏住这次珍贵短暂的重逢。
七十多岁的老人,身体情况也不大好,跟着站了十来分钟,简单说了一些话,就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离开了,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周华琼也随之离开,回头看了眼观众席里不争气的儿子。
傅篪没看见他妈,只寻着乔意流动的眼眸,捕抓到她落在张理顾老先生身上,那是最虔诚的信徒望向高台的模样。
随着厚重的门合上,老人离开了,乔意弯弯的柳眉,微微蹙起。
过了一会,傅篪看到了一张泫然欲泣的脸,白皙,小巧。让人看着很舒服,仿佛春天盛开的紫藤花,低垂着盛放。
微红的眼尾,杏眼泛着银光,长长的睫毛细微地颤动着,如同鸦羽。
她竟如此入情。
似是知道失态,随后乔意缩回座椅上,傅篪收回目光,打开手机,相信他母亲现在已经处于冷静的状态,点开头像发消息:
傅篪:“妈,帮忙安排一个抽奖活动,名单其中一个。把一整套张理顾先生的亲笔签名原著还有相应周边、电影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