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高声道:“我爹被人请去吃酒了,临走前特意说了,一定早些回来。”
静临绷着脸儿,“谁问你了。”
银儿忍笑伸出一根指头,作势要戳她的嘴角,“我看看这里是什么,这笑涡都能兜住一匙蜜了,还绷得住么?”
静临忍不住也笑起来,追着银儿闹作一团。
至天擦黑时,外边终于有了动静。
银儿笑道:“诶呀,这倒回来的巧,这个时辰正好出门去。”说着便不由分说将静临往门外推。
门打开,就见段不循被两个艳妆女郎一左一右架着,红头涨脸,酒气熏天,两脚似是已经软了,不大站得住,只能紧紧搂着两位俏佳人当拐棍。
一见静临便抬了头,鬼迷日眼地笑了起来,硬着舌头道:“等、我,换了衣裳就、就来。”
那两个女郎喘着粗气,实在被段不循的体格压得辛苦,又不知静临是他的什么人,一时不敢造次,只问:“这位娘子,我们将官人扶到哪间屋去?”
静临已经气得俏脸冰寒,闻言顿时瞪着眼睛骂道:“扶到他老祖宗的坟包上去!”
转身回屋,将门摔得“咣啷”一声。
俩女郎面面相觑,幸好戚氏听到动静出来门外,“诶呦,段老爷怎么喝成这样?来,你们俩跟我过来,这边走……”
段不循软脚蟹似的任由旁人架着、拖着,好容易进了屋,心里想着,“她生气了”,头一沾枕头,就死一般地睡过去了。
片刻鼾声如雷。
那两个女郎有心留下照顾,却被戚氏连请带推地引出了门,“大过节的,就不留两位了。”
两人早听说过段大官人慷慨大方的名声,好容易争得个伴宿的机会,谁成想他竟被灌成这个样子。眼看好处没捞到,又平白做了一路苦力,脸便也酸了,啐了戚氏一口,骂了句狗眼看人低的老奴才,也就只能忿忿不平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