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的……”
她一贯玲珑，说起场面话来得心应手：
“哪里哪里！一点心意罢了！”
“这个搽脸最好，没香气的小哥留着自己用，香气重的送给嫂子……”
“诶呦吴掌柜，蒙您赐教，这些日子我可是长进了不少，这个送给您老，聊表寸心，不成敬意！……您老可千万别与我客气！”
……
喧哗落后，吴掌柜的走上楼来，双手捧着一方长条的桃花心木盒子。
“东家，”他将盒子打开，递到段不循眼前，“冉姑娘给的。”
段不循瞅了一眼，赭红色软锦上躺着两只山参。按个头估计也有个几十年的年头，她刚还完钱，以她如今的财力，这礼算是送得用心了……她还真是出手大方，性情爽朗，一点都不斤斤计较。
“既是她送的，就收着吧。”
吴掌柜的一时没闹明白东家这句不阴不阳的话是什么意思，因此只回以一个平静的微笑，不动如山。
“你不想要也行，”段不循指着桌上一堆零碎的银子宝钞，“山参留下，这些拿去，算我买你的。”
吴掌柜瞅了瞅东家，又瞅了瞅那一堆零碎，当即从善如流，笑呵呵地将山参撂下，又将桌上的零碎银钱兜起装好，“呦，这分量可是不少呢，小人今日算是赚了。”
觑着段不循神色，又递了一句，“冉姑娘真是个难得的伶俐人，她这一走，别说伙计们舍不得，就是小人心里也觉得空落落的。”
见段不循仍不说话，又添了一句，“小人瞅着，冉姑娘好像也挺舍不得大伙的。”
段不循拿起一根山参放在眼前端详，冷不防恶狠狠地啃了一大口，啃萝卜似的，将腮帮子嚼得鼓鼓囊囊，含含糊糊道：“我怎么没瞧出来。”
吴掌柜看得心惊肉跳，“诶呦！您可别这么吃，糟蹋了东西不说，回头再给身子吃坏了可犯不上。”
段不循又“嘎嘣”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赞，“味道不错！”将另外一只递给吴掌柜，“你也来一根？”
吴掌柜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小人这把身子骨可受不了，您也悠着点吃，底下还有事，小人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