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油灯下,为止的头发从桌面一路蜿蜒到桌椅上,自然反射着如墨似金的色泽。
安玉讪讪起来,帮为止把头发挪开,自己又坐下来。
她没话找话,“你这发套哪买的,质量不错,看着比真的头发还自然好看。”
为止头也不抬盯着棋局,“谁说是发套的,我辛辛苦苦养了好几年,才养出来这一头头发的。”
是真发,看着不应该啊,广告里明星的发丝都没他的来得顺滑,不敢想摸上去是什么感觉。
还没见过头发这么好的人。
安玉小心翼翼地问,“我能摸摸你的头发吗?真的太少见了,养得这么好。”
为止粲然一笑,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被夸得非常高兴,他轻快道,“随便,轻点摸哦。”
安玉如愿以偿,轻轻伸出手,抓住了一把头发,看着它慢慢从手里滑落。
触感微凉,像是静默的玉。安玉觉得恍惚,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幅,千万人号哭、千万人争抢着向上爬的地狱画面。
不过一瞬间,那幻觉就消失了,安玉惊出一身冷汗,她警惕地看向周围,佛像前的香炉静静燃烧,是最有嫌疑的那个。
安玉心一下子就提起来。
为止手肘支在桌上,静静得看着她笑,笑得花枝乱颤,“我头发太好摸,舍不得放下了?”
他生得本来就好看,一笑,仿佛古画活了过来,昏黄的油灯光芒就是他的画框。
安玉如梦初醒,自己手里还捧着为止头发,她下意识放开,“对不起,出了点意外,走神了。”
为止回头,继续专心致志地和主持下棋。
到此也安心了,安玉长舒一口气,香炉有事就有事吧,她现在也不可能独自躲到屋外野地里,真的有事,要死,还有人跟她一块死,这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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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吃过晚饭,该睡觉了,心中都很忐忑,晚上是副本的高发时间段,恨不能都挤在一间屋子里。
和尚无情地打破他们的期待,“晚上一人一间房,施主不能聚在一起。”
他们被安排到的屋子是连在一起的五间禅房,他们进去前,和尚皮笑肉不笑,阴恻恻提醒,“各位施主,无论晚上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踏出自己的卧室,否则生死自负。”
众人纷纷保证自己不会干那种蠢事。安玉也在其列。
不过直到安玉躺到床上,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安玉一向睡眠质量很好,没有什么噪音打扰,她很快就睡着了。
子夜,月色被阴云笼罩,院子里传来猛虎的咆哮声,和一阵噼里啪啦乒呤乓啷的声音,像是有人打翻了厨房似的。
安玉毫无所觉,睡得香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