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宰相府王姑娘所赠。”
没想到他竟如此单刀直入,他说这话是何意思,难不成她知道是王霜然所赠,还会像个泼妇一样撕了不成?
在他眼里,顾云仙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
顾云仙沉默了半晌,而后略为冷淡对他道:“既然是王姑娘所赠,想必夫君定是会悉心保管的。那我便不打扰夫君了,夫君且先忙吧。”
说完便要离开,她也不想跟其他女人的一件东西争宠,没得自讨没趣。
“等等,”韦徽之拉住了她的手,话语间带了一丝怒意:“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顾云仙把手从韦徽之手里一点一点抽出来,别过脸去不看他:“我是说,不打扰夫君赏画的雅兴,我先回房了。”
韦徽之比顾云仙高出一头,他如今只能看到一个面泛桃花的侧脸,那精巧又高挺的鼻梁,轻巧的两片薄唇抿起,眼角还泛着一丝红。
他从前是知道她的美的,顾云仙的相貌纵是在贵女如云的上京城里,他也不得不说,是数一数二的。
但是美则美矣,毫无雅趣。虽是江南大族出身,但并不擅诗词笔墨,于他而言,顾云仙似乎只有一具美丽的皮囊。
“你觉得我和王姑娘有私情?你就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夫君吗?”
顾云仙觉得他说这话毫无道理,难道她说有就有吗,到底有没有他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更何况,若是真的有,他真的在乎她怎么想吗?
“我什么都没说,这事夫君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她转过头来对上韦徽之的眼睛,倔强而坚定。
曾几何时,她也曾抱着希望,希望自己能住进这双好看的眉眼中。
韦徽之被这样的眼神震慑了一瞬,顾云仙的眼睛是上挑的小狐狸眼,而且眼睛大而明亮,平时笑眯眯的样子很是可爱亲切。可若是她毫无保留地望着一个人,则会迸发出摄人的魅惑感,令人觉得危险又生机勃勃,像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一般忍不住被她吸引。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云仙,或者说,他记忆里,顾云仙很少跟他起冲突。
所以在他的眼里,她是一个温顺的人。
除了他们第一次相见的那次。
韦徽之在路边等着接他那长辈口中的娃娃亲对象,虽心里很是不耐烦但面上仍是沉静如水,气质斐然。
不多时,一辆马车到韦府门口便稳稳地停下。接着,一双素白的纤纤玉手从马车的帘子里伸了出来。
单看这双柔荑般的手,他突然懂了何为“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马车外的丫鬟将她接下了车,她穿着一身淡绿轻衫笑盈盈地站在他的面前,唤他一声,韦家郎君。
他心中的那点不耐仿佛被熨平了,至少他不觉得站在这里等她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
这江南来的女郎,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带着扑面而来的香气装点了秋日的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