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当然与他那个好大儿太子也是不能比的。
而他之所以能次次都听到,只是因为太子去了一次后,他当日虽然将自己藏了起来,但第二日开始,便每晚都会到那儿附近……连续几日,他也是离丽妃越来越近,琴音越听越清,听得他几乎要流泪……唯余重重一叹,心中愧疚,但他也做不了何事。
只是,当他离开的时候,到底这一晚,他离的丽妃有些近,丽妃看到不远处月光下的人影挪动,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语气中还带着欢快,道:“陛下……陛下……”
丽妃见了陛下,旁的都模模糊糊,唯只愿上前诉衷肠,但她早得了失语症,思路也不清晰,除了焦急的唤陛下两字,旁的也呜呜呜的说不真切。
但帝王是个多情人,平日想着就觉得难受,只靠逃避避开当年的陈年旧事。但如今再次面对,他还是驻足上前,细细瞧着她,越看心里越发动了情绪,只觉难受异常。
这丽妃也是天生丽质,虽然刚进冷宫时被磋磨了许多,但之后在小周后手里吃穿用度也不至于太差,这些许年在冷宫里,也是有当年的七八分姿色,又因失了些许心智,倒是每日里正常无心思的,除了恬静,没多少老态。
皇帝一个怜惜,上前就握住了丽妃伸出的纤纤玉指,百感交集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只是捂着她的手。
只是,到底不能待长久,皇帝身旁的内侍,眼瞧着情况与时辰不对,连忙上前连拉带劝的,将皇后拽离冷宫。
太子赵昭原以为他绕去一次冷宫,会让皇帝起了内疚而满足于自己所愿,却不知他人生头一次遭遇偷鸡不成蚀把米、终日打雁反倒被雁啄了眼。皇帝确实因冷宫而起了内疚之心,但却不是对他,而是出于对谢氏一族的内疚。
只是,皇帝心中对太子这个好大儿的关心确实甚过晋王,他思来想去,到小周后处,将自己的想法与打算说了,道:“我意欲将谢氏那个病愈的赐给晋王,但谢府里的嫡次女终究名声有些损毁,谢氏女已然为皇家担过污名,不能让她们再担一次,我欲将她赐给太子为侧妃,你可有异议?”
小周后哪会有异议啊。
她儿子赵诚一早就将这个可能性告诉了她,她当然只会有点头的份。于是连忙一副温柔贤惠道:“夫唱妇随,陛下又是君王,臣妾自当相随。”
这话听着很美。但……这些年小周氏撒泼打滚的次数也不少……
皇帝正有些疑心的望向小周后,小周后连忙原形毕露,双眼一瞪道:“难不成我心属将他们俩个换一换,陛下就愿意了不成?就知道你是个偏心的。”
皇帝这才觉得心安一些。这才是小周后啊!
于是皇帝像是解释又像是说给自己听,道:“太子将来承继帝王之位,子嗣不可有误,身子不康健的,肯定是不成的。”
小周后也不多话,只是一旁撇了撇嘴。皇帝瞧着也是愉悦,他上前搂住小周后道:“若不是丽妃当年……晋王恐怕都保不住。”
小周后想起当年,也是心有余悸,当然若不是赵诚亲口告诉她里面的弯绕,皇帝想真塞一个病弱给晋王,她也是会拼死反抗的,就像原先那样,一时间改不了皇帝的主意,但至少可以拖死对方。
小周后不再言语,皇帝更觉自己的决定英明。
于是第二日就找人写了圣诣。
还好宫里有眼线,太子赵昭简直想骂人。
急的直冲马房拽出马儿,一路冲向皇宫,小跑的到时了皇帝的宣政殿,在圣诣拿去盖章前截了胡,双眼赤红到了皇帝面前,憋了好久,这才压下脱口而出的忤逆话语,他直直的脆了下去,多年来头一次如此赤诚恳切的求道:“请父皇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