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推开门,眼前毫不意外是大柱的脸,只是他几个小时前还表情夸张的脸上,此刻却面无表情。
在他身后,屋外惨淡的月光并没有为黑夜一丝明亮,反而使黝黑的夜晚生出些不可名状的诡秘。
他们三人出门,在黑夜中互相靠着慢慢行走,领头的大柱也一声未发。
走了一会儿,拐过弯。白夜忽然看到前面有红光闪动,走近了才发现是二柱带着刘卓几人等在那里,那红光的是他手里提着的红灯笼。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们这才发现大柱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提着一个红灯笼。
大柱二柱他们相似的黝黑面孔上俱都面无表情。阴恻恻的红光下,他俩同时转头朝东边走去,众人刚刚汇合却来不及说句话便也急忙跟上去。
“怎么回事儿,我们住那片儿晚上怎么一个亮灯的也没有,好像除了我们再没有活人了一样”龙哥抬头望了望前面领路的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晚上瞧着比白天还瘆得慌”。
那黄毛也鬼鬼祟祟的躲在众人之间:“别,别说没有灯光了,就连活人喘气的声音也没有一个。”
白夜却因为这话愣了一瞬,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她不动声色抬头望向前面引路的两个人。
惨淡的月光下他们依旧走的不慌不忙,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交谈的声音,甚至没有走路的声音!怎么会有一个人走路却不发出一点声音呢,除非他们脚没有落地!
白夜匆匆收回视线,余光却见怯怯躲避的人也匆匆低下头。
“你快闭嘴,说的老子越来越心慌!”龙哥脸色一白,急忙匆匆低声呵斥黄毛。
白夜听到旁边那人颤抖的声音:“可,可是,我现在怎么听着好像有别的声音”董其低着头,不动声色又往中间挤了挤。
原来偷偷钻到众人中间的黄毛被他猝不及防挤了一下,他刚要发火,却听原本在他旁边的白夜隔着董其低斥:“噤声!”
黄毛被白夜突然的呵斥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董卓彻底挤到旁边。
“确实有声音,但很小”白夜冷淡的声音响起。
“哪里有声音,我怎么没听到”红薇也紧张的捏紧鞭子仔细听。
于是刘卓打了个手势,众人都纷纷屏气。
前面红光憧憧,后头的人脸色凄凄:“听到了,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太小了隐约的也听不清”
“是哭声”白夜仔细辨别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他娘的什么鬼声音,我怎么一点也听不到”粗脖子男眼看其他人都能听见,肉眼可见的开始烦躁起来。
但没等他烦躁多久,只不过走了几步的距离,空气中的声音却突然变得很清楚。到最后所有人都听到了凄厉的哭声,声音穿透力极强仿佛无数个小孩就在耳边嚎啕大哭。
这时,前面的“引路人”突然停下。
他们默契的同时转过来,背对着前面的微光,他们面孔隐藏在黑夜里看不清,只听见僵硬的声音说道:“到了,请进”。
白夜等人抬头望去,只见眼前是一幢幢紧密相连的土房。
值得注意的是,每一户灰色的木门叩首上挂着一个三角形的黄符。
正当众人忌惮地望向眼前的房子时,房门却在下一秒缓缓打开。
老旧而沉重的木门发出粗噶刺耳的呻吟,直逼得黄毛膀胱失灵,面无血色。
领路的“二人”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径直朝门里走去。
众人对视两眼也簇拥在一起朝着他们进去。
一进屋是个大大的红色圆桌,圆桌上罩着红布摆在屋子中间。除了圆桌就只剩下了一张缠着床幔的大床,床周围被红色床幔层层围住,只见里面有影影绰绰的亮光,此刻刺耳的哭声正是从那张床上传来。
“这,哭声不像是只有一个婴儿啊”董卓哆哆嗦嗦憋出一句。
像是印证了他说的话,层层落下的床幔里哭声突然增大了一倍。有那么一两声哭叫,竟然像是深夜突然凄厉的猫叫,叫人心里狠狠一颤。
而此刻白夜一回头,发现“大柱”和“二柱”不知何时不见了,这个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六个人。
“谁,谁去掀开看看?”粗脖子男吞了下口水,脚步却悄悄往回退了一步。
可巧黄毛就在他身后,猝不及防被踩到脚他“嗷”的叫了一声,往右一歪整个人的身体撞到董卓身上,董卓于是踉跄了几步,整个身体向前,一把把白夜推了出去。
白夜被这一把推的猝不及防:“……”你推的挺准啊。
当时白夜正思考,只觉得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右躲。但下一刻她就被推了出去。
而且这人手劲还不小,直把她推的踉跄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一抬头眼前就是床幔。
目睹全过程的红薇停下脚步,缓缓地将拿红鞭的手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