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致.....”
欲言又止——她真是许久没和他见面了,甚至都快忘了这人,要不是那谢恒偶尔提起,要不是从谢恒口中得知李水徵和谢致搞到一起,她真没想起他来。
而故人重逢,居然也没该有的欣喜。
陈匪照警惕地后退,“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谢恒会说你和谢致有交易?”
“裴姑娘要吃红薯吗,”声声质问,李水徵却将炉子上放着的一个红薯递过来,“远远看到你,便为你留了一个。”
“你怎么忽然卖起红薯来了?”陈匪照实在迟钝,这会儿才发觉异常,瞧着他卖红薯的车子,“李水徵,你怎么莫名其妙的?”
“我也觉得,为什么会丢下大宛的事,跑到平岭来见你了。”
*
他这一声,说得很慢。
惊得她又问,“你什么意思?”
睁着一双大眼看起来有些稚气,李水徵想,裴姑娘今日那么巧穿了身瓷蓝色的裙子,外裹一件白色的衣袍,领子毛茸茸,挺可爱。
看到她眉头皱紧,又漫漫的想,她和谢兄待在一起时是不是这副模样。
李水徵从摊子后走出来,“裴姑娘,我是特地来见你的。”
“为何?”陈匪照想到一个可能。
李水徵望了望医馆的位置。
“谢致让你来的?”她声音骤冷。
“不,我自己的决定,甚至....”李水徵吞下嘴边的话,摇了摇头,“我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从大宛到平岭可是得半个月,这么长时间都没能让他想个所以然来吗?陈匪照道,“既然你没想明白,又何必将自己暴露在我面前。”
她以为他要干什么,阻止她去炼造解药吗?李水徵手一抬,想去拉陈匪照的手。
她一惊,连忙要避,但这会儿寒风吹来,她被冻得分了神,掌心顿时感到烫热!
一个红薯被塞了过来。
“你.....”陈匪照一哆嗦,才刚握住便又松开,红薯往下掉——
李水徵接住了。
抱怨道,“好心好意为你在这寒冬天烤红薯,裴姑娘这也不领情吗?”
还是那江南水乡的软声侬语。“你为我烤什么红薯,”陈匪照抬眼,看到李水徵那张俊俏的脸的同时,也看到一旁红红的灯火,想到他送给自己的那个花灯。
说是亲手画了将平岭的街景画了进去。
而如今他们二人在这儿相遇,她心里一颤,偏过头道,“算了,我现在不叫裴诃了,这是别人的名字。”
“那叫什么?”
“陈匪照。”
说来奇怪,明明二人早就认识,但这会儿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季节、她用新的名字站在他面前,好像是初次认识。
陈匪照捂住手里的红薯,“你吃饭了吗?”
“没有。”
“要和我一起吃吗,顺便说说你的事?”
李水徵抬眉,“好啊,不过.....”
转身走到卖红薯的摊子前,“得帮我把这车子推回去,这里所有东西都是我抢来的。”
“....抢?”
“说笑而已,是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