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高台上摆放着案几桌椅,供勋贵世家结交、宴席之场所。
勋贵世家狩猎队伍从在这里出发,奔向连绵起伏的浮山。
冬猎结束时,也在这里领取彩头。
当夜,宗室也在这里摆宴,宴请京都的世家贵族。
同时,这里也是千金贵女与王孙公子相看结交的场所。
此刻,场上骑射比试不断,喝彩声一声高过一声。
世家贵女有站在台阶边缘观看的,有在高台上嬉戏玩耍的。
萧兰淑同对面一位端庄秀雅的贵女玩双陆。
不出意外,她又输了一局。
她百无聊赖的将棋盘一推,道:“阿湄,不玩了,这里很无聊,不如我们去找裴哥哥吧?”
对面那位端庄秀雅的贵女正是裴家的大小姐,裴之风的妹妹,裴之湄。
她莞尔一笑道:“殿下稍安勿躁,哥哥去拜见安西老王爷,一会儿就过来了。”
有人看到门口翩然走近的身影,惊叹道:“快看,那是不是鸾平公主?听闻鸾平公主殿下同贵妃娘娘在冷宫十载,大字都不识得几个,本想着殿下礼仪有所欠缺,没想到殿下气度这般不凡。”
有人小声议论:“可不是吗?我家那庶女从乡下接回来三年,至今还改不掉那一身穷酸气,殿下这才多短时间?可真是蕙质兰心,聪明至极,我等膜拜。”
人群发出一些似有若无的笑声。
贵女们凑在一起,最爱论人是非。
她们知道鸾平公主无权无势,不知怎地,得罪了王氏姐妹。
再想到鸾平公主一出冷宫,昌平公主便不再是皇宫里唯一的小公主了。
昌平公主嚣张跋扈,不许别人踏足她领地半分,想必十分厌恶鸾平公主。
否则,今日她们应当是一道入场,而不是昌平公主来了这么久,不提鸾平公主半句话。
因而她们议论起来,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反而觉得这一番话能同时讨得昌平与王氏姐妹的欢心,何乐而不为?
她们不敢背着非议皇室的罪名,也只能表面上是夸,扒开来看,就是说萧兰时不知礼仪、粗鄙不堪。
甚至拿穷山僻壤出来的庶女讽刺从冷宫刚出来的萧兰时。
果不其然,王凌星听完,噗嗤笑出声,扬眉看向萧兰淑,道:“是啊,听说鸾平公主殿下很受宠爱,前段时日,三皇子殿下为她几乎买空了半条街,越王府不少好东西送到长乐殿呢。她出宫后,颇得圣宠,赏赐不断。哦,这些昌平公主殿下可能不知,毕竟殿下正被禁足。”
萧兰淑之所以被禁足,是因为与她发生了龃龉,动手打了她。
但现在她并不是挑衅萧兰淑,而是告诉萧兰淑,萧兰时出冷宫后,萧兰淑不再是最受宠的公主了。
王凌星话音刚落,靠近萧兰淑的姜雯愤愤不平道:“殿下,您别怪臣女多嘴,三皇子殿下就是偏心,同样都是妹妹,他怎么能这般区别对待呢?我看啊,就是鸾平公主殿下乘着您被禁足,讨好了三殿下与皇上,这才让三殿下与皇上偏宠她。”
姜雯是姜家的五小姐,她娘本是姜国公府长房的姨娘,在姜忽姜畔兄弟出事后,她娘被抬为夫人。
她也成庶女变为国公府嫡女。
后来,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姜畔回到盛京城,逼着族老与她父亲,将她母亲贬妻为妾。
她的身份也变得不尴不尬。
说是嫡女,但生母已被贬为妾室,说是庶女,她与她亲哥哥姜量在族谱上是嫡系身份。
姜国公府那些陈年往事满盛京城谁人不知,姜畔从不为家族遮羞。
因此姜雯生母那些事儿,满盛京城几乎都知晓。
有那样的生母,姜雯经常被人看不起。
纵然她时常被人瞧不起,也不妨碍她摆出国公府嫡小姐的姿态,来与这些世家贵女相交。
或许是受到母亲的影响,或许是她身份的尴尬、底气的不足,让她与人相交时,总表现出一副谄媚讨好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