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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戈连天起(二十五)(2 / 3)

云州求援。五千骑兵尚未出发,先听说朔州被围的消息,当下在“救人”与“救城”之间犯了选择恐惧症。

裴副将骨子里到底流着家国忠义的铁血,咬牙再三,还是决定先行支援朔州。熟料急行军到一半,恰好与赶往朔州的裴济白汇合,又听闻北律人攻城受挫,大有退兵的迹象。

裴济白也是个狠人,对着舆图盘算片刻,当机立断:沿途设伏,揍这帮狗娘养的!

“郎君,就这么放北律人走了?”裴靖打得痛快,却没过瘾,恨不能追上去再战三百回合,“上门踢馆还想全身而退?长得寒碜,想得倒挺美!”

裴济白若无其事地还刀入鞘:“北律人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裴靖先是不解其意,旋即,他循着裴济白的视线看向朔州方向,忽然悟了。

北律人的遭遇没能瞒过紧随其后的斥候,当裴济白领着云州军赶到朔州城下时,北律铁骑久攻不下的城门轰然洞开。

列队整齐的朔州军迎出城门,陈元策马上前,于相隔十步处翻身下拜,语带哽咽:“末将拜见少帅。”

他有激动的理由,朔州被围半月之久,几度在城破边缘徘徊。刺史与别驾相继遇刺,是他这个中郎将扛下所有压力,力守城池至今。

他用行动证明了裴济白的眼光,证明了自己不负“朔州军”的名号,也奠定了下半辈子的青云路。

但朔州得保,功臣并不只他一人。

裴济白挥动马鞭示意陈元起身,抬头看向城楼——城垛之后,魏暄负手而立,也正居高投下目光。

两人视线交汇,好似长刀交锋,飞溅出一溜电闪雷鸣。

***

这二位对彼此并不陌生,早在三年前,北律围城之际便打过照面。只是当时,魏暄背负了叛国通敌的污名,战事初歇便下狱候审。裴济白却是救驾功臣,受到天子的隆重封赏,更一举奠定了裴氏继承人的地位。

如今时移事易,魏暄手握帅印,身入政事堂,同时掌着军政两边实权,是实打实的军方第一人。裴济白却是前院遭劫、后院起火,亲爹生死尚且不明,自己的家主之位亦在京中政敌与嫡出胞弟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刺史府会客用的正厅,南窗下摆了翘首的黑木长案,魏暄换了便装,正身跪坐案前,亲手熬煮了一壶酪浆。袅袅白雾蒸腾而起,柔和了靖安侯过分锋利的眉眼,当他抬眸看来时,好似深沉渊水,波澜不兴。

“太原府的变故,魏某已然听说。裴三郎君诸事缠身,却还拨冗来援,这份人情,魏某记下了。”

裴济白的生母是容色冠绝楚馆的清倌,他分毫不差地继承了母亲美貌,眉心压着艳色,眼角勾着雨润桃花,女人见了都觉得心眼痒痒。

“魏相似乎忘了,裴某统领七万河东军,守城护民本是分内之事,”他似笑非笑,“魏相这般说,是想让裴某无地自容吗?”

魏暄听出他的保留和戒备——靖安侯乃是政事堂四大重臣之一,加封参知政事,已然有了拜相的资格,唤一声“魏相”不算错,但这是就文官系统而言。

裴济白隶属地方武将,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该叫魏暄一声“魏帅”。但他对魏暄的称呼却是“魏相”,可见在这位裴氏继承人心目中,对靖安侯的戒心和成见相当深重。

“魏某无意与裴三郎君为难,”魏暄将熬煮好的酪浆盛入杯中,缓缓推到裴济白面前,“我与裴康的恩怨是一回事,但河东裴氏不只有一个裴康。”

“这些年,裴氏镇守河东、劳苦功高,个中区别,魏某还是能分辨的。”

裴济白久经沙场,不会因为魏暄的三言两语就收了戒心,但他闻到一股熟悉的甜香,与当初鄂多察大帐中,某位长公主殿下递来的如出一辙。

他饮了两口,甘甜自舌尖蔓延。也许是“甜”这种口味本身就会让人身心放松,裴济白再开口时,那股形诸于外的冷淡与疏离释缓了许多:“魏相手艺不错。”

魏暄淡淡一笑:“熟能生巧。”

裴济白:“……”

莫名有点噎得慌。

“明人不说暗话,朔州之困得魏相援手,裴某很是感激,但我毕竟姓裴,没有串通外人算计生父的道理,”裴济白又饮了两口甜浆,方不冷不热道,“魏相想将主意打到裴某身上,怕是失算了。”

魏暄正欲开口,一股嗽意无端涌上喉间。他掩唇嘶喘了好一会儿,才借着酪浆勉强平复。

“魏某并无此意,”他面上却不露声色,“其实不必魏某赘言,裴三郎君也看得明白,如今的裴氏内忧外患……”

眼看裴济白想说什么,魏暄抢先一步甩出杀手锏:“如若不然,裴三郎君也不至于拖到今日,才领兵驰援朔州城,不是吗?”

裴济白被他一句话捅了肺管子,眼皮微妙地抽跳了下。

“魏相还真是如长公主殿下所言,慧眼如炬,恩怨分明,”裴济白笑了笑,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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