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帅瞧着,该如何处置?”
魏暄没理会他俩的一唱一和,过分锐利的目光掠过贺敬。
贺敬心头打了个突,无端直觉自己要是敢认下,魏暄就敢以“谋刺公主”的罪名,将他当场拖下去斩了。
“自然……不是下官的人,”贺敬牙疼似地哼哼,“劫持公主是何等罪名?下官没有这般糊涂。”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魏暄身上,这一刻,他掌握了绝对的处置权。倘若靖安侯下定决心追根究底,那些台面下的谋算与交易根本禁不住彻查,会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显露无遗。
幸而魏暄不打算追究,对贺敬背后之人也没有半点兴趣,乌皮六合靴踱出闲庭信步的意思,沉稳的步伐停在为首的黑衣轻骑面前。
下一瞬,刀光闪过,黑衣轻骑颈间多了一道血色细线,高大的身躯断线似的坠地。
“砰”一声闷响惊着了贺敬,他知道魏暄素来雷厉风行,却没想到靖安侯如此心狠手辣,明知轻骑背后另有靠山,依然不管不顾,说杀就杀。
“督、督帅,您这是……”
魏暄根本不理睬贺敬,踏着遍地血水转过身:“一个不留。”
刀光起如惊雷,每一道落下都伴随着人头落地。魏暄从血色中穿行而过,没什么表情地抬起头:“心怀不轨之徒已经处置了,臣请公主回驿馆歇息。”
车里的女子打了个慵懒的哈欠:“那就辛苦魏帅了。”
乌泱泱的玄甲后队变前队,簇拥着马车往来时方向而去。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贺敬怔怔半晌,懊恼地叹了口气。
敦煌城是西域商道最后一站,本该是百川汇流的吸金之地,却因朝廷一旨“闭关锁国、封禁互市”的旨意而萧条没落。
到现在,除了风雪黄沙,便只有驻守西域的玄甲军会光临此地。
魏暄亲自护送马车进驿馆,两百亲兵轮值巡防,守得水泄不通。他里外察探过,确认万无一失,才折回庭院,对车上声称“担心余党作祟“而坚持不肯下车的娇贵公主复命。
“臣亲自巡视过,驿馆守卫并无漏洞,”魏暄语气恭敬,神色却淡漠,“天色不早,还请公主早些歇息。”
说完,他转身要走,才一迈步却被人叫住。
“有劳魏帅辛苦奔波,”一只纤白细嫩的手掀开车帘,人未露面,先探出一只粉团似的狸奴脑袋,“来都来了,进屋喝杯茶吧。”
魏暄回过头,目光掠过,映照出一副玉色皎然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