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吃惊地抬头看向阿涂,“你怎知?”
“我说过了,我去过大柳树巷,遇到了你的邻居。而且,我也知道,这是个圈套。目的便是用你转移官府视线。这样就没人查你夫君的真正死因了。”
就算是真的有事相告,谁又会大晚上的上一个寡妇家门呢,这明显就是个陷阱。先是利用她着急知道真相的急切,故意设局让邻里误会。然后再用谣言举告让官府怀疑上她,最后用她一双儿女的性命让她无法开口辩解。这还真是就可着他们一家糟践了。
妇人直到此刻被阿涂点醒才真的想明白,原来竟然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圈套。她知道,如果不是今日二公子来了,她恐怕早晚就这么带着一身的杀夫恶名无声无息的死在牢里了。
想明白之后,妇人重重地朝地上不停地磕着头。直到额头都磕出了血,才对着上首坐着的白泽说道:“二公子,我从没有做过对不起夫君之事,更没杀他。我是被陷害的,还请二公子为民妇做主啊。”
离开大牢后,白泽和阿涂二人异口同声地说“你怎么想?”
相视一笑后,阿涂边说边整理着思路。
“几个月前正是阿筠遇难自绝的时间,那时候崔府管家和崔楠正好也都在益州。管家的死状和益州中了芙蓉刺之毒的人极其相似,他之所以会死大概率是因为喝到了老媪的酒。
只是老媪送给仇人的酒,为何也送给了二管家,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我们没想到的缘由?
还有管家死之前听说益州怪病之事时,为何会嚷嚷着一切都是报应?
而且崔府大夫人也很奇怪,下人死了给副丧仪已算是体恤,亲自安排治丧却有些刻意为之了。
更别提管家尸体被找到后,为了堵住管家娘子的嘴,崔府还设局陷害于她。一个下人而已,哪里值得他们如此麻烦?”
阿涂这半年在白泽的点播指导下,对于世家贵族这些弯弯绕绕,也都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白泽看着眼前的女郎抽丝剥茧的分析,心里叹了一声,如此才智,陵国朝堂上的男儿也是少有匹敌的了。
看着白泽,阿涂认真地说“师兄,虽然还没完全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还是坚持我之前的看法,此事定与崔楠有关!”
不待阿涂恳求,白泽主动开口,“走吧,送你回家,下月是司马府春日宴,到时候我带你再去看看着这崔楠到底是人还是鬼。”
阿涂笑的眉眼弯弯, “师兄,你真的是我的知己。”
“谁要做你的知己。”白泽笑骂,心里又默默重复一遍,“谁要做你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