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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笺十三·海岸尽头(2 / 2)

吃完下午茶我带他去歌剧院东边的海岸线散步。他难得地换下那套繁琐的衣装,我们沿着岸慢慢走,海边,天边,一切事物的边际,都镀上昏黄的光晕,朦朦胧胧的模糊了界限,那维莱特的面容也似乎变得模糊起来。那一瞬间冲动裹挟了我,我拽住他的手开始奔跑,跑了很久很久,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反抗,乖顺到我以为这么一直跑下去就能逃开那些职责,什么也不用管,只需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过上平静的生活。可直到我停下,转过头去看他,他平静的目光里带着困惑,就像是之前我千百次的突发奇想,他不懂,却也不会阻止。

那个傍晚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和他是不同的,他认同他的职责,并且履行它,热爱它,这一切带给他的不是束缚,想要挣脱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无法否认我当时的落寞,回去的路上他询问我的情绪为何突然低沉,可我什么也不能和他说,只能搪塞他一句,神明就是这样捉摸不透。

而现在再回过头去看,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偶尔的怀念可以给现下的生活增添一点趣味,我应该好好给那维莱特到个谢才对,他不懂,却也还是和我一起走完。

哎呀,登船的时间要到了,这封信,或者准确来说是“芙宁娜的旅行日志小结”就先写到这里,我即将结束这一段旅程回到枫丹。

可喜可贺,那维莱特终于能和我一样退休,科学院还是有一点用处的嘛。

总之,我一个人的旅程就此宣告终结,至于下一篇,就叫它“芙宁娜和那维莱特的旅行日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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