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两个宫女扶着身着华服,头戴盖头的褚韫走出来。出来后门外的两个宫女紧跟其后,手里拿着提灯。
离国习俗,婚嫁需有人提灯,寓意着以后的路有灯光指引,顺遂安康。
和亲的步骤一步都少不得,繁琐的规矩直直到入马车前一秒才停止。虽说整个过程并无人在意,但必须做完,因为魏汀是个极信风水、鬼神的人,他觉得若不做就会不吉利,招来横祸。
“公主和亲,万礼相送,启程!”
话音落,马车缓缓驰行。褚韫撩开马车帘子,望着这个她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想要记住它。
和亲队伍一启程魏之然和铜雀就下了山,她们先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
这一路上颠簸不堪,褚韫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过更显得有气质了。
到了景国国都,城门外列有仪仗队,准确来说是官兵。
居中间位的是二皇子荣王的手下——李安。
马车缓缓靠近,只听见整齐而又急促的脚步声。
“公主殿下,多有冒犯。我国规定了和亲公主不得带任何下人,这些婢女太监定会安全送回的,请公主殿下放心。”
褚韫心里暗骂,“真的缺德,还有这样的规定!” 但还是说了违心话,“无何冒犯之意,即然如此照做便是。”
“你们几个……去……把他们遣返回去。”
“是”
“公主经数日奔波到达都城想必已经疲惫不堪,请公主暂住驿馆,明日进宫。”
马车缓缓进城门,声音嘈杂起来了。摊位的叫卖声,交谈声,有人的争执声相互交错。
褚韫被这热闹的声音吸引住了,之前她在离国的时候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执行任务的路上,对于她来说这就是她生活的全部。此刻的她犹如干枯的沙漠里滴进了几滴水进去,她将帘子掀开一条小缝。褚韫看到了脸上挂满笑容的百姓们悠闲的逛着摊子,有孩子在追赶,有掀开热腾腾包子的,有……
这跟离国不一样,这儿的百姓虽说不上家家都富裕,但安居乐业。而离国街道上的百姓大多愁眉苦脸的,为着能活下去而苦命奔波。
景国虽地域不大,但是财力雄厚,兵力充足。而离国则是地域辽阔,财力物力匮乏些,兵力在战争后也大大削减。
“砰”书籍洒落在地上
在皇宫的大殿内,薛眠正被气的扶着腰,站在他对面的是大皇子萧王薛钦辞。
“父皇难道不觉得一开始应下战事就是错的吗?”语气里微带怒气
“错!你对朕说错! 我看你是想造反!”
“儿臣说的句句属实,这本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计,如今的景国也是不比之前。”
“砰”书重重的砸在薛启的身上
“给朕滚!”薛眠怒吼
薛启见此也只好离开,“儿臣告退”
“吁——”李安扯住缰绳“公主已到驿馆”
在旁边候着的下人上了马车掀开了帘子,褚韫只好扶着那下人下了马车。
驿馆里除了侍卫之外并没有闲杂人等,就像是一个牢笼,只等着有人进去呢。
褚韫进入驿馆之后李安就带着人离开了,只留下了近几十名侍卫。
没一会儿就来了几位婢女,是从宫里来的。
那些婢女踏着碎步进来,手里带着几件衣服,还有几个拿红布盖着的东西。
东西被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架子上了,放好后就立刻到褚韫面前站好,带头的是个年轻姑娘,眼里透出精明,模样生的倒是有点儿精致。
她提嗓一喊,“参见安宁公主”
褚韫原本以为她们放过东西就走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原本觉得有些疲惫就松了松身子,这倒好有得绷起来。
“起来吧”
“谢公主”
起来之后,那些婢女带头的开了口,“奴婢是皇后娘娘派来服侍公主的,以后是公主手底下的掌事宫女,奴婢名为春棠。”
“知道了,退下吧。”
“……”春棠顿了一下“公主明日进宫身着素色华服不合规矩,宫中送来了礼服。奴婢先带公主净身,随后会有人来给公主讲些宫中规矩。”
还没等褚韫开口,那些婢女就一股脑的涌了上来。有的在拆头上的发饰,有人在为褚韫宽衣解带。
风吹落了静安宫中的树叶,奴才们在清扫着。
“见过萧王殿下”
只见薛启快步越过静和宫宫门,踏进宫苑中。
“见过皇后娘娘”
“不比如此多礼,快起来吧。”
薛启坐到软榻上。
“和亲公主已经进都城了”
“知道……”皇后看了一眼他,“你料到了吧”
倒茶的手顿住了,“是……我知道我得娶这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