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里乱糟糟的,成悦前面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正兴高采烈的和同伴讨论等下去哪里玩。
成悦余光盯着她,手下的笔无意识的在纸上划出杂乱的痕迹。她知道这个女生的名字,温妍,她为数不多的能记住的名字。
像是感受到了身后若有若无的视线,温妍打断交谈扭头瞥了一眼成悦,眼里闪过厌恶。
“看什么看。”温妍感觉自己身上似乎被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她使劲冲成悦翻了个白眼,“你比你那破布娃娃还脏,你就应该和你那破玩意一块待到垃圾桶里,恶心死了。”
说罢,她大力的往后撞了一下成悦的桌子,成悦正在发育的柔软胸部磕到坚硬的课桌边缘,一阵尖锐的疼。
“离我远点。”温妍用看下水道老鼠一样的眼神盯着成悦,一字一顿,“可别脏了我。”
注意到对方有点发寒的眼神,温妍皱起眉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下课铃响了,她立马再无心和成悦纠缠,拎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挎着同伴的胳膊欢欢喜喜的往外面走。
成悦听到温妍讽笑着和同伴说了一句“她怎么不去死啊”。那远去的声音轻飘飘的散到空气里,刺进她的耳朵。
成悦的笔尖霎的一下狠狠戳破了纸张,力度之大甚至在课桌上留下了一道浅痕。
她本不该有什么情绪的。成悦想。但是不知道为何,伴随着某些失控的想法,她最近有些心绪不宁。
不对劲。
成悦一边慢吞吞在街上四处乱转一边想问题到底出在哪。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打破了她固有的舒适圈,强行融入了陌生的东西,这让她困惑。
今天周五,成悦不想过早回家。她坐在公交站牌下,眼神飘散着穿过街道望向对面,看似专注实际上大脑已经完全放空——想不通就先不想了,很累。
不知呆坐了多久,就在成悦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准备回去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个两个小时前诱发她思考的人。
温妍被两个男生左右架着从对面的酒吧走了出来,她看起来像是完全喝断片了,身体软的厉害,半眯着眼睛,头无意识的耷拉着。
成悦的脚立马像生了根一样扎在原地,走不动了。她静静看着那两个一脸猥琐的男生拦下来一辆出租车将喝断片的温妍塞了进去,然后扬长而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成悦小心翼翼的拉开门又无声的关上,踮着脚往房间走。路过陈岚馨的卧室的时候,成悦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奇怪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隔音不好的房门里漏出来。
她身体僵了一下,不明白怎么今天都这么晚了还没结束。
她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扭开自己卧室的门,只打开一条缝,正准备将干瘦的身体慢慢挤进去的时候,陈岚馨的房间忽然被人打开了。
一个顶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趿着拖鞋嘴里叼着烟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成悦的瞬间污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他笑嘻嘻的露出一口老黄牙,脸上的老褶子都皱在了一块:“小悦回来了啊。”
成悦没理他。她面无表情的大刺刺的拉开门走了进去然后砰的一下将门甩上,伴随着紧跟着飘来的陈岚馨的辱骂声。
她屏气躲在门后,听着那男人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又晃悠悠的在她门口停了一下后回了陈岚馨的卧室,紧接着就是一阵调笑声和令人恶心的喘息声。
成悦从被褥底下掏出来一把匕首,然后重新蹲到了门口,她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黑暗中一双异常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门把手。
果不其然,下半夜的时候,她的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慢慢的转动起来。
成悦站起身,刀尖朝外。
那男人心里记挂着事但又不好轻举妄动,好不容易等陈岚馨睡着才得了空抽身出来。他眼馋成悦已经许久了,这干瘪的小丫头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好歹还是个很嫩的初中生,他实在想尝一尝。可惜每次他来的时候成悦都不在,这下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只不过当他打开门的时候,他想象中少女躺在床上酣睡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横在眼前的刀子,大脑短路了一下。
“出去。”成悦的神情还算冷静,她冷冷的看着他。
“哎吆你这是干嘛呀小悦。”男人打圆场似的笑着,企图让她把匕首放下,“叔只是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成悦根本不想听一个字,她干脆往前迈了一步,刀尖都快要在他脸上比划了,她指着门外:“我再说一遍,出去。”
这男人色是色,怂也是真怂,他对上成悦的眼睛,竟然从那里面看到了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半晌,他心思一转,终究是赔笑着倒退走出了卧室。
看着男人不甘的将房门关上,成悦又举着匕首等了五分钟,在确认他确实离开后,她拖着有些疲软的身体拿着匕首缓缓坐在了床上。
这也算反击吧。她紧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