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回忆着卷宗里的每一个回忆碎片,惶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凶手是在十一月二十一日开始作案。一共杀了四个人,他们分别是十四岁的夙愿,十五岁的浣儿,十六岁的冗英,还有二十一岁的藤萝。
桑枝抬起头痴痴地望着藤萝,在她病西施般苍白的容颜下,潜藏着的却是那些对她死亡的残忍描述。
骨断,蒸煮,乌青……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呢?”藤萝弯下身来,挑着好看的眉想看桑枝手上的卷宗,但桑枝快速收好,卷起,笼在了袖口。
她不确信藤萝看到这些字眼会如何,她又该如何跟藤萝解释这一切。
她是从五年后来的,怎么听都觉得怪诞无比。
不过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份怪诞的经历,那便是要她在五年前找到凶手,阻止这一切悲剧的发生。
既而,她能拯救自己,亦能够拯救他人,当然也包括五年后,遇害的藤萝。
“没什么。”桑枝起身,面无表情地应道。
“他们为何欺负你?”
“我爹爹和娘亲都死于肺痨,所以不允许我来衡山书院。”
衡山书院。
桑枝开始忆起卷宗里记录的内容。
无论是夙愿亦或浣儿,他们的尸体,都被抛于衡山书院四周,当然,他们亦是衡山书院的学生。
只是让桑枝没有想到的是,藤萝竟也跟衡山书院有关。
看来,这衡山书院,她是非去不可了。
藤落望着眼前沉思的桑枝,竟有些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桑枝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她口吻沉稳,莫说是出现在这样一个才十五岁的女孩身上,就是出现在她二十岁的实际年龄的脸上,也会稍显得有些老成。
“没什么,倒是发现你这张粉扑扑的小脸上,竟有老人般的老成。”
桑枝无奈叹气,如今凶手在暗她在面,还是任何时候,都不要露出破绽才好。
“是吗?”桑枝认真皱眉。
藤萝莞尔一笑,挑了挑眉头,俏皮地模仿桑枝皱眉的模样。
“是吗?”
“你…你学我。”
桑枝被逗得又恼又无奈,两个少女在愧树下,发出好听的笑声。
有那么一瞬间,桑枝都有些恍惚。她竟也能这般毫无顾忌地笑,如同孩子一般。
至失去双腿,她几乎都是一人端坐于闺房。
肆无忌惮笑的感受。
有朋友的感受。
好像,已然离她远去。
若不是此时冗英。
这个美好的下午。
本不会被打破。
桑枝笑着抬眸,只见远处小巷尽头,冗英迈着步伐而来,这一次,他不再身着红衣,而是身着玄色外衣。玄色衬得他整个人,更加冷漠,不可接近。他的容颜若皓月般耀眼好看,然神情却是冷冰冰,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十六岁少年才该有的神情。
冗英只安静地站在桑枝前方,桑枝便感觉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她。
而后,冗英身后的下人走向了藤萝,似乎是想送她回家。
藤萝没有立即接受下人的好意,而是目光灼灼地望着桑枝,似是不太放心。
毕竟冗英只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压迫感。
“姑娘不必担心,桑姑娘乃在下的未婚妻,在下定会保护好她。”似是察觉了藤萝的心思,冗英低下好看的眉眼,朝藤萝礼貌颔首。
而后,下人作出了请的姿势,桑枝怕藤萝担心,也只好冲藤萝点了点头。
藤萝被仆人带走后,小巷便只剩下了冗英和桑枝的身影,二人相顾无言。
接着,冗英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连一抹余光都不曾瞥向桑枝。
其实桑枝也想要说点什么,但终究也没有说。
因为她发现,她这未婚夫,似乎有些气愤。
而且她并不知道,为何冗英会气愤,就像她不明白为何冗英会如此反感她一样。
集市的吆喝声在耳畔回响,桑枝和冗英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行走与集市,桑枝静静地望着冗英的背影。
一瞬间。
陷入了沉思。
或许此刻意气风发的冗英怎么都想不到,他的生命,正在进入倒计时。
最终,在十六岁的十二月,画上句号。
不知走了多久。
沉默许久的冗英终于发话了。
“待会随我回府后,你三日不得再出门!”
……
冗英突入其来的禁足让桑枝一瞬懵了。
“你父亲既将你依托于我,那我便有责任教导好你。”
“往日你在潞城如何放肆我且不管,今后在春闺,你不可再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