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分给我们喝了。”
“但本尊可再不敢给他们喝太多。”奉庚无奈地笑道。
竹阙听奉庚提到“他们”二字,知道其中还包含白岩。
其实方才听他们说起往事,提到白岩时,总会有一丝微妙的停顿,此刻也是。
白岩占据了他们回忆的重要部分,他的背叛在几人心中留下了不可弥补的缺口。
可竹阙瞧着几人,尤其是奉庚,作为承受伤害最多的人,提起那些白岩也深深参与其中的过去,却并没有让人感受到多少怨恨愤怒,更多的还是怀念。
他们确实有很值得怀念的相处时光啊,即便物是人非,却也无法否定过去确实存在过的美好。
为了填补这微妙的停顿,竹阙放下手中琉璃盏,转而岔开话题,将那盘辣椒炒肉往南胡和北琅面前推了推。
“尝尝,这道菜可是我亲手做的。”
“啊真的吗。”南胡开心道,但定睛细瞧后,他捏着筷子的手动作突然一滞。
这道菜,为何颜色看着如此不祥……
北琅也跟着拿起筷子,其实这道菜是他端上桌的,他方才就注意到了,原以为是奉庚烧的,还在疑惑尊上怎么烧菜水平波动这么大。
竹阙之前指导奉庚烧菜,大抵是回忆了竹昇阿姊做饭的流程和手法,她现下维持住人形,亲自下厨后,免不了有一些自行发挥。
竹阙也发现做饭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竟也和从前的奉庚一样烧得有些焦糊,但好歹还是捣鼓出来了。
南胡见竹阙正眼含星光地期待着自己下筷子,便龇牙笑了笑,开始低头寻找没有烧焦的辣椒片……然后放弃了,转而将筷子伸向一块颜色看起来稍微正常点的肉片。
他在几人的瞩目下将肉片送入嘴中嚼了一口,紧接着脸都绿了,作势要吐出来。
北琅瞥见奉庚的表情,立刻伸手捂住南胡的嘴,南胡被迫把这一口咽了下去。
南胡扒开北琅的手,对竹阙说道:“姐妹,你确定不是要谋杀……”
北琅怕竹阙太难堪,为了打断南胡讲话,赶紧伸筷子去夹那辣椒炒肉,竹阙见状忙把盘子抢过来。
“你……你们都别吃了……我这个做的不好……”
竹阙正支支吾吾说着,盘子却被奉庚接过。
他一下夹了好几片辣椒和肉送入口中,面色如常地咀嚼着,咽下后缓声道:
“本尊觉得很不错,只是稍微有点咸,但下酒正好。”
奉庚说着便饮了一口。
“稍微”有点咸?南胡傻眼。
这肉片外焦里生,不仅嚼不动,味道齁咸又怪异。
吃一口少说折寿几十年。
不亏是尊上,真扛毒。
竹阙吃不得这些食物,无法分辨到底是南胡太夸张还是奉庚在强忍着,可见奉庚吃得这么香,也不太像演的。
竹阙满腹疑惑。
最后这盘辣椒炒肉被奉庚吃了个干净,这使得竹阙收盘子的时候甚至找回了些许自信。
南胡应该只是在开玩笑吧,竹阙如此想道。
夜幕降临,白岩身披黑袍,隐于夜色中。
他一直这样静静坐着,凝望着小木屋方向。
直到他们用完饭,直到他们饮酒闲聊最后将桌椅收回屋中,直到入夜后木屋亮起灯光……
白岩从黑袍中伸出手,手中把玩着一块很小的金属碎片。
这是白岩前不久借助体内阴火的感知力,费力寻到的地心鼎碎片,相比地宫那片实在小得不起眼,而原本附着在这碎片上的阴火已经被他,或者说他体内的阴火之识悉数吸收了。
白岩用指尖细细摩挲着碎片上的细密花纹,脑中阴火之识的声音响起:
“这碎片已经无用了,还留着做什么?”
阴火之识的语气隐隐透露出不悦。
白岩的指尖传递着地心鼎碎片的金属触感,同时他也感受到一股淡淡的不适。
白岩的肉身与阴火相融,阴火的状态也会影响到他。
阴火之识不悦的缘由他心中知晓。
阴火惧怕地心鼎。
“把玩而已。”白岩随口答道。
他并未丢掉碎片,而是握在掌心,接着站起身。
“又要去杀人了?”阴火之识语气阴寒,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白岩的声音也冷冷的。
“你是想报复天界还是激怒天帝?”阴火之识冷笑着说道,“不论是哪种,像你这样时不时去骚扰天界边境,随意杀几个人,根本不痛不痒。”
“那就多杀几个。”白岩冷声道。
“呵,你的想法真是简单。”阴火仍旧冷笑着说道。
白岩懒得反驳。
他静静默立,望着远处那一方灯火,眼中显现出几分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