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桑榆又叹了口气:“认真的在想。”
“为什么想跳级?”
桑榆沉默了很久,然后盯着他的蓝白校服小声说:“因为高三的校服是蓝白色的。”
周砚沉默了几秒。
桑榆从小就觉得高中生很酷,在她心里,这几乎成了美好的代名词,每次看着身穿红蓝白校服骑着自行车青春洋溢的学姐学长,她都忍不住艳羡。
但是老天偏不让她如意,她初中三年的校服是浅灰色配红,就在她以为上高中终于可以穿时,正巧碰上教育改革,校服变成了浅灰,她再次与红蓝白校服失之交臂。
周砚他们是最后一届穿这种校服的。
周砚扯了下嘴角轻笑出声,像是觉得荒唐:“想法不错。”
桑榆没时间想他是在嘲讽还是真的在夸赞。
只顾着自己想。
上辈子她暗恋了八年,都抵不上今天说的话多。
什么是太过于喜欢?就是喜欢到不敢接近,深怕自己言行冒失,举止冒犯。
桑榆发过很多誓:
——见到周砚一定要打声招呼。
——写封情书,偷偷塞进他的抽屉里吧。
——一定要有周砚的联系方式。
——……
太多太多了,到最后她一个也没完成,要是发誓真的会天打五雷劈,她早就被劈了几百回了。
桑榆的校园故事也算是个悲剧吧,她想着想着,不由想到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
“这个校园故事,好像是个悲剧?”
“你说的是分别。”对学生而言,校园怎么会是悲剧?
对冰雪而言,阳光是她的悲剧吗?
不,但也或许是。
“结尾是什么?”
“分别”
“之后呢?”
“没有之后”
“或者说分别的结果呢?”
“分别,就是结果”
“那,不是悲剧吗?”
“不,是阳光”
“为什么?”
“因为分别是重逢的开始。”
确实或许上辈子的校园故事对桑榆来说并不是悲剧,就是因为有了上辈子的校园故事,才有了这辈子桑榆和周砚的相遇,不是吗?
-
晚自习开始后,班主任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班级过分安静,同学们也都无心学习,有绿帽子盖头睡觉的,还有趴桌上思考顺便怀疑人生的,总之一股子压抑气息。
突然穿回高一,桑榆心里绝对是崩溃的,但是见着周砚后,她又有了动力。
桑榆花了半个晚自习去做规划。看着井然有序的计划表,她心里总算有了一些安全感。
首要任务就是学习,跳级到高三她不是说说而已。
娴市近几年教育改革,从周砚那一届,也就是21届开始实行‘3+2+1’新高考模式,该体制一经实行,历史类人数激增,几乎跟物理类人数持平。现在周砚他们的那个年段,文科班就有七个。起初大家选科较为感性,女生们一股脑的选了历史,再搭配个理科科目。
后来21届高考结束,历史类上线率惨不忍睹。
到桑榆那一届,选科越来越理性,文科上线率低到没什么人考虑。但桑榆还是毅然决然选了全文,甚至没考虑过杂文。
一是她喜欢文科,二是理科她学不懂,三是周砚选了全理。
周砚全理,她全文,文理双全,绝配。
桑榆一回想上辈子干的中二事就忍不住脚趾抠地板。
全理全文,说好听点是文理双全,说白了就是毫不相干。
她将计划表折好放进书包,就从桌上抽了数学书打算学习。刚翻开第一页,就察觉到同桌看了过来,那个眼神……怎么说,像是在看个魔鬼。
桑榆没管,又抽了张草稿纸,边看书边演算。
坐在桑榆边上的是夏染,也是桑榆的舍友,夏染实在没想到怎么会有人高一就那么拼,草稿纸上满满当当写着思路,时不时叹一两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做科学研究。
夏然本来想搭句话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打算等桑榆写完。
好不容易等她写完,就见这人又开始写数学。
天呐,上一中的人都这么卷吗?
好可怕。
夏染吸了吸鼻子,想哭。她又忍不住去看桑榆,桑榆坐得很直,绿色迷彩服穿在她身上过于宽大,衣领宽松,脖子纤细,皮肤白皙,五官深邃凌厉,是个漂亮得有些扎眼的姑娘,就是看上去好冷漠。
剩下的晚自习时间,桑榆都在写数学。晚自习结束后,班级同学像是终于解放了,拽起书包就冲。
夏染背好书包,见桑榆还在低头写字,她又默默感叹了一句,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