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前。
不消一会功夫,栀颜便幽幽转醒,只觉浑身如大石一般沉重。当她努力撑开眼皮,却在黑暗的烛火中瞧见了一张俊雅且略带疲惫的面庞。他那深邃如湖水的目光带着急迫的关切,额前几缕汗湿的发丝又为这张冷峻的面容增添了几分闲散与风流。
在烛火的明灭中,他好似一尊遗世独立的神。那一瞬间,她本来就断片的大脑又平添了几分空白。
“颜颜,颜颜,你感觉怎么样?”旁边的岚希和将半清醒状态的栀颜扶坐起来,焦急地询问。
“父君,快去救二皇兄,快点啊他被蜂子蜇晕过去了。”栀颜神智逐渐清晰,立马想起了被毒蜂袭击的岚栀海。
“颜颜,没事的,父君知道了。小海很好,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岚希和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一把把心爱的女儿搂进怀里,轻拍她的背。说着说着却流下泪来。
虚弱的栀颜随即又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已是在干净素雅的迦若殿厢房内。
鹃鸟守在她的身边,见她转醒便起身去拿汤药。
“我这是在哪儿?你是谁?我的父君母后呢?”栀颜怯怯地问。
“公主不用担心,主君有些急事,先启程去安边国了。公主您暂且留在这里由我们照顾。”鹃鸟说。
“我这是怎么了?”栀颜开始回想:“为何二皇兄被蜂子蛰了,我却病了?”
“公主定是碰着了二皇子身上的毒蜂倒刺,刚刚圣司大人已为您医治。听主君说二皇子身体已无大碍,您可放心养病。”对于一个10岁的孩子,鹃鸟只想简要地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哄着她。
“圣司大人?是刚刚山洞里那个穿白衣服的大哥哥?他可是御医?”栀颜甚至不确定刚刚经历的一切是否出现在梦中。
“他是这迦若殿的主人,也是岚祁国的大祭司,是他救了你。”鹃鸟淡淡地说。
对于大祭司这个称谓,栀颜似乎听父君提起过,但自己依旧不甚了解,心想着回头定要和父君好好问问。
“谢谢姐姐照顾。”栀颜礼貌道谢。
“公主客气了,您刚醒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如有什么需要,您可以直接唤门口的仆从,他们有求必应。“鹃鸟内心惦记着祁桀玉的状况,将栀颜安顿好,立刻匆匆离去。
鹃鸟前脚刚走,栀颜后脚就下了床。喝了一点鹃鸟喂的汤药后,她觉得有了些力气,便对身处的环境开始好奇起来。她打开窗户,发现卧房外只能看到满地的荒芜和那棵伫立在殿宇外黄了叶子的杏树随风摇摆。
四周安静极了,她抱着膝盖发着呆,想起漫天黄蜂伴着轰鸣的“嗡嗡”声朝自己飞来的那一幕仍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