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裴述的情人无数,虱子多了不痒,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虽然她是和亲公主,但是裴述身份同样贵重,只要不是太高调,连陛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玩吗?”她压着火气,只冷冷问了一句。
裴述笑得餍足,点点头,“还不错,要是你让我真亲一口,我会更满意的。”
***
宴席结束,元致回到府中,石斌一见他,就觉得他脸色不太好,再细看,似乎又没什么不对。
倒是小苦一脸不忿的样子。
“怎么了?是席间又有人对公子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元致去更衣,石斌趁机逮着小苦问起来。
元致自从被封思北侯,就有不少反对的人说他是鲜卑的余孽,陛下为此斥责了不少人,但力度不大,这样声音也从未断绝。
小苦却摇摇头,“不是。”
“你那不高兴是为什么?”
小苦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想了又想,改了鲜卑语说道,“是周姑娘……”
“周姑娘?”
他刚提起一半的心便落了回去,他还当是什么事呢。
小苦愤懑地重重点头,“今日公子在宴席上碰到她了,她竟然和别人卿卿我我!还当着公子的面!”
石斌挑眉,露出一副惊讶又戏谑的表情。
“公子待她这么好,她怎么能跟了别人!”
石斌却笑了起来,“哦?公子怎么待人家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揉揉小苦的脑袋,“周姑娘也挺不容易的,你别乱议论人家一个小姑娘。”
小苦更气愤了,“可她真的很过分!公子怎么没对她好?都将她放在心里了,还想怎么样?今日在宴席上,公子除了费心和那些贵人说话,其他心思都在周姑娘身上,还总瞧她,我都看到了!”
石斌微微皱了皱眉,“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老大!周姑娘以前对公子那么好,你也都看到过,都不是假的啊!她现在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难道她当了公主,也会跟他们汉人的其他公主那样,养一堆情人面首,放/荡……”
“小苦!”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斥责声。
“公子,”石斌行礼道,小苦却委屈地低着头,也不打招呼。
元致换回了白色广袖的常服,半披着黑色的长发,俊雅出尘,他淡淡地看着小苦,开口却带着并不常见的威严感,“妄议公主,罚你三个月月俸,若还有下次,便留不得你在身边了。”
石斌敲了敲他的脑袋,小苦才极不情愿地认了个错。
“随我到书房来,”他又对两人说道。
***
时值春光正好,满城花开,洛阳城里的各种赏春、踏青活动都渐渐多了起来。
周濛常常感叹,自己费了不少心思挣来的这个和亲公主的身份,是真的好用,既能让她以皇族的身份在洛阳城的高门中自由交际,也不会惹到任何人的忌讳,毕竟,谁会把一个政治牺牲品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高贵、美丽,装点场面的花瓶,会有谁不喜欢亲近?
唯一要谨慎的就是名声,为了不惹来太多非议,周濛只好仔细地拿捏着和裴述见面的次数。
这一天裴述兴致好,在自家的棠苑也办了一场海棠花宴,周濛借着赴宴的由头,堂而皇之地走进了裴述的书房。
这公孔雀被小女郎们灌得微醺,此刻在卧榻上连打几个酒嗝。
周濛回身将书房门关紧,捂了捂鼻子,将窗户打开散散酒气。
她有快半个月没见过他了,整个人像蒸发了似的。
她端起手边的一碗解酒汤,拍拍他的手臂,“喂,解酒汤,我给你拿来了。”
裴述哼哼唧唧半坐起身,微眯的凤眼,眼尾处染着淡淡的坨红,竟颇有几分妩媚,和他那以美艳闻名洛阳的母亲武安长公主很是相像。
“喏”,周濛把碗朝前一递。
裴述却不接,“你喂我。”
周濛一挑眉,“爱喝不喝,”作势要走,被裴述拦着腰肢拉了回来。
这人似乎是撒娇,非要就着她的手才肯喝那解酒汤。
“咕咚咕咚”,喉结几番滚动,一碗药汤就见了底。
他眼神清明,周濛知道他并没有很醉。
她看了看窗外,她知道裴述的谨慎,外头一定守着他的亲信,不会允许外人靠近他二人独处的这间小书房。
她便放心地问道,“听月姐姐说,这些日子你在查你父亲的死因?”
他唇角一弯,俏皮地“嗯”了一声,然后朝着不远处的书案努努嘴,上面堆着很多的文书,他又道,“我能找到的东西,都在那了。”
周濛迫不及待地朝书案走去,裴述也坐起了身,衣衫还凌乱着,脸上醉态已经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