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干。”
这三个字从张怀芷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鱼池夫向后退了几步,他不可置信的说:“不认识,但这个镯子是我们俞氏皇族的物件,竟有人来拿皇族的物件赠予你,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只是我的故人罢。”
“皇族的物件一般不会轻易赠与他人的,这个镯子更不会,这镯子乃是太子赠予太子妃之物。这太子登基为皇帝,手带此镯者,方为皇后。”
“可我于是皇族只有我一个皇子,虽年幼时遗落于民间,近年才被找回,我丢了些脑子里的记忆,我只知道我赠过一个镯子给一个人,但跟你没关系。”
“可我近些日子才将它给寻回,但镯子却不在他手上,怎会在你手上?”
“你寻的人应该是贵妃吧,这镯子是我13岁的时候他赠予我的,我本来就没打算嫁给你,我收了他的镯子,本来打算要做他的正妻的,却奈何天意弄人,我嫁给了你。我对不住他,照这么说,难不成吃镯子是从你手上偷的咯?”
“不是的,不会的,这镯子从来就没有丢过,我在民间的时候,这镯子也一直在我手上,不可能的,一切都不可能。”
张怀芷只是摇了摇头。
面前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她的小鱼干。
如果是,她也不信。
她不信小鱼干会对将自己认为亲弟弟的哥哥下手,她不信她的小鱼干会不要她。
面前这个人绝对不是的。
张怀芷又开始咳血,一直咳,照死了咳。
俞池复大叫一声:“叫太医,赶紧去叫太医。”
张怀芷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你把镯子还我。”
俞池复把镯子给了张怀芷。
张怀芷问:“你能给我一封休书吗?”
“不能,这辈子都不能。”
张怀芷点了点头,没事,若后来记入史册,也不会用张怀芷这个名字的,用的名字只会是叶昭。
她张怀芷没嫁过人,可叶昭嫁过。
她张怀芷在等小鱼干,可叶昭不在。
张怀芷也不知太医给她吃了些什么药,她竟然又多活了几个月。
她做着皇贵妃,倒也比不过那位贵妃的权势。
虽只有一阶之差,却显得差了太多。
这皇贵妃不过只是浮空架子罢了,有名无份。
她有一日不小心折了贵妃的牡丹花,便受了刑,俞池复知道了,却也只是纵容着秦落这么做。
手指穿过竹子,被弄得血肉模糊,手痛,好痛,痛的她真的想死了。
后来啊,张怀芷淡双手算是废了,她这双手再也用不了劲了。
她带小鱼干送给他的镯子的时候,每次镯子都戴不住。
后来她把那镯子摔了。
摔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再让婢女扔了。
她好像再也不想和他有所联系了。
她不知她又怎么惹了秦落,被贬为了嫔。
身子骨越发虚弱,她再也没有劲走路了,只是安安静静的在自己的院子里坐着,她看那红色挂满了整个皇宫,听他们说俞池复要给秦落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了。
她笑了笑。
婚期就定在三日后,张灯结彩,红罗漫天,好不喜庆。
普天欢庆。
世人皆叹,帝后情深。
叶昭二字,无人念得。
张怀芷身体越来越弱,她怕是撑不到那一天了,她在想她这么晦气个人如果死在了秦落的封后大典上,怕是得被俞池复吐槽死。
宫前,百官朝贺,百姓皆叹,这段帝后情深,世人皆赞。
院内,叶昭问床,婢女皆跪,泪断流不止时,无人得知。
叶昭闭上了眸,再也没有睁开过,死前还特地对婢女说,不要去找陛下,一定不要去找,不要拦了这段世人皆赞的封后大典。
虽然张怀芷知道,她的死对俞池复没有任何影响,死了,倒也能畅快些,毕竟她这条命,早已无怨何论。
张怀芷倒也彻底合上了眸,她只觉得他会开心的,他定要普天同庆一番。
她的婢女都在哭,她死前还在想,她的小鱼干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伤心呢,可是她都已经嫁为人妻,倒也不知她会不会以娶妻。
一切都难以作为定论,一切都甚难有结果。
张怀芷死了,叶昭二字已然不复存在。
张怀芷是在替她自己活,而叶昭只是他们的称呼罢。
她的婢女将宫外那些红绸全部取下,换成了白绸,叶昭虽然知道鱼池富和秦落会走过这边,可他还是忘了跟他的婢女说,不要这么做了。
俞池复走过这边,不知为何,看到了这些白,非常愤怒,明明这么喜庆,又为什么要挂白呢,他又不是没有对全国上下的人民说道,不要出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