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地仔细辨认街道上任何一处细节,偶尔侧目看看四周的店铺,像是一座白玉雕像,发梢黏在了脸颊上,黑漆漆的眸子最后落在了墙角的青苔上,一眨不眨的,像是要盯出什么所以然来。
就在她盯的出神的时候,墙角突然蹦出一只猫来绊住了她的脚。
它一身金灿灿的皮毛被雨水打湿成一缕缕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眼睛里有着先声夺人的小心翼翼。
周念蹲了下去,仔细翻了翻口袋,发现并没有可以填饱肚子的点心,只好伸手摸摸它的头以作抱歉。
没想到它敏捷地避开了,并冲她叫了起来。
清脆,缓慢,而又饱满。
不像是一只流浪猫,那它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抬脚想走,没想到那猫又跳到了她的前方,不让她离开,尾巴微翘着画圈,像是要把她领到哪去。
她思索了片刻,决定跟着它走。
那猫见她跟上来了便一卷尾巴,哒哒哒往前走。
一人一猫穿梭在街巷的深处,最后停在了巷子的一个角落。这里是死路,只开了一家门店。
歪歪扭扭的木门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青云斋。木板的角落还有一行小字:免费算卦。
那猫轻轻一跳,窜上了门口的石狮子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你还挺会招揽生意。”周念哭笑不得。
那猫边舔着猫,边冲着她喵喵叫,算是回应了她的话,看上去乖巧极了。
她打量着这家店门,很旧,因该是开了很久的老店,大门都掉漆了,看上去锈迹斑斑的,到衬的更加神秘了。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进去看看的时候,店里突然响起了声音:
“有客人来了啊。”
一双白净的手撩开门帘,露出了带着盈盈笑意的一双眼。
“你好啊,小姑娘。”
她站在店门外看着门帘里的女孩,一时间有些愣神。
“....你好...”
五分钟后,氤氲的热气在茶盏的碰撞里蔓延开来,她捂着对面递来的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你这真的是算命的地方吗?”
对方笑靥盈盈“如假包换。”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周念抿了一口茶,“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年轻的神婆。”
对方笑的更开心了,眼角微微上扬,像极了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承蒙夸赞。”
“那小姑娘,你是想算什么呢?”
“不算什么。”周念垂下了眼睛,似乎有些斟酌地开口
“他们都说我生病了。”
“嗯?”
“医院诊断为臆想症。”
“臆想症?”对方挑了挑眉
“嗯,经常性失眠,头疼,耳鸣,伴随着晕眩感。”周念机械地重复着说过无数遍的病情。
“他们说是我学习压力太大,大脑的神经被压迫了,可他们一点也而不关心到底为什么会失眠。”
“他们只知道让我吃药,接受心理疏导。”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对面的人微微向前倾,认真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
周念垂着眼,看不表情。对面的人很有耐心地添了些茶水,抿了抿,支着脑袋等她开口。
“我很难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也没有人信,也没有人会听。”
“不会的。”对面那人依旧是笑着温柔的说到
“我相信。”
周念抬头,对上了对面充满笑意的眸子,温柔,包容,好像有着历经无数沧桑轮回的柔情。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坐直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把这些荒诞的东西说的具体化一点。”
“没关系,试着用开头,经过,结尾去构架,用短语去拼凑。”
那人坐在袅袅雾气的那一头,笑着鼓励她。
她之前在脑海里颠三倒四地编排了一堆的胡话,可在听见这句话后莫名平静了下来。
先前的混乱、晕眩、迷茫、敌意似乎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压了下去。
她慢慢调整呼吸,开口说到:
“我觉得我的记忆被篡改过。”
“我一定是忘记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的,在很小的时候她就比常人更容易做梦,梦到的也都是一些从未见过的人和事,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就逐渐淡忘了。
直到,她来到了淮水市。
她开始频繁的做梦。
而且梦的越多,记忆反而更加深刻。
她梦见的,是淮水市。
和真正的淮水市不同,梦里的淮水似乎停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