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舒月。心里暗骂蠢货,出了人命还想继续拍戏,她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件事闹大,舆情会有多严重。
一旦曝光,不光是这部戏完了,以后他拍戏找演员都会难上加难。
“这件事以后再说。”说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让她来是看在楚家面子,想着帮她立个善良人设好从这件麻烦事摘出去,她倒好没半点心思,他也就不必浪费口舌了。
楚舒月放下手机,这叫什么话。精致的柳叶眉竖起,什么叫再说,这是她回国后第一部电影不容有失。
她抛下一切出国进修,就是为了能让自己以完美形象地重回大众眼前,让楚家知道离了他们她照样活得万众瞩目,可不是为了被所谓再说的。
正想再催导演,就看到导演已经闭上的双眼,楚舒月脸色一暗。
若不是她从家族出走,这些个导演怎么敢如此轻视她,她咬住下唇咽下了自己的不悦。
——
一到医院,夏知珠立即被安排了一套全身检查,王导来来回回跑了好多趟,等两个小时结果终于出来了。
哪哪都挺好。血压血脂血糖均正常,头部躯干四肢无一处骨折。
“那她怎么一直昏迷不醒?”王导额头上汗迹未干,顾不上自己的形象焦急地问道。
急诊室医生一时也拿不准,去请了脑外科专家来会诊。
病床上的女人面色红润,胸腔起伏稳健有力,周身也没有明显的伤口。
“季医生,这位患者是因威亚事故从十几米高空摔落送过来的,距事发大约三小时,送来时没有明显伤口但意识不清醒,排查过全身没有脏器损伤,脑部CT查过了没有异常。”
“只是……”急症室医生眉头紧锁,一脸费解,“她还是没有清醒。”
季逸之听完立即带上乳胶手套检查昏迷患者的瞳孔。
他的手碰到夏知珠的睫毛,她睫毛不受控地扑闪了两下。
接着干涩温热的手指翻开夏知珠的眼睑,她更是暗暗使劲与之对抗。结果还是不敌,她被扒开眼皮,和手的主人来了个对视。
“嘿嘿,医生好……”好手劲。
啊,救命,接下来怎么办?霸总和白月光这会应该遇上了,她就是个帮助他俩相遇的工具人、背景板,怎么还有戏份?
这医生怎么这么负责反复检查,就怕拆不穿她装死似的。
啊,同是工具人,工具人何苦为难工具人。
季逸之看着眼前目光炯炯的女孩,抿了抿唇,面色不好看。
简直胡闹,明明什么事都没有还来占用宝贵的医疗资源,真是没有一点公德心。
而且他是好不容易才……没有再费一句话,当即签下会诊意见就离开了。
脚下生风,白大褂被他急促的脚步带得呼呼作响。
王导看见夏知珠醒来大舒一口气,确定没事不需要入院治疗后就出去帮她交治疗费了。
夏知珠默默跟着王导出了急诊室,她想看看修罗场有没有结束,“导演,楚舒月在哪?”
王导狐疑地看了看夏知珠,她俩不是一向不对付嘛,怎么突然问起楚舒月来了。
“她应该去卫生间了,你找她……”有什么事?
夏知珠话还没听完,转头就发现了楚舒月,来往的人群中就她穿着一身紫烟罗宫衣,极为显眼。
就她一个人?霸总和小白花呢?
难道她来晚了,已经散场啦。
“舒月,是你吗?”男人的声音透着不可置信。
楚舒月拎着裙摆,有如慢镜头般回头,婉转优雅 。看到大步朝她走来的男人,显得有些意外,“阿原,你怎么在医院。”
那人看到楚舒月的脸,眼底微红,将她紧紧抱住,“舒月,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两人旁若无人地相拥,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如果忽略另一头被男人甩开手愣在原地的女孩的话。
夏知珠径直走到那个女孩面前。那女孩低垂着头,整个人柔软脆弱到不行,连头顶的发丝都显得柔软像小猫。
夏知珠知道按照情节发展,接下来迟原会抛下沐安安和楚舒月离开。
她掏出戏服里皱巴巴的配套帕子递给沐安安,“不去看你奶奶吗?”这俩人抱完下一步就是互诉衷肠,没什么好看的。
小白花你要清醒一点,抓紧时间给奶奶攒医药费才是正事啊。
沐安安抬头,水汪汪的眼睛下是两条清晰的泪痕,她的脸庞与楚舒月虽相似却更加圆润,透着懵懂清纯。
犹如小猫幼崽,可爱而不设防。
沐安安看着眼前的陌生女人,接过帕子擦去眼泪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谢谢姐姐,你是?”
夏知珠听着沐安安若有似无的抽泣声心里发痒,没忍住摸了摸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