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许多课文,李晴玉基本上都能流畅地背下来,课间休息时间有限,周映尘只能抽查一部分。
“你的语文看得怎么样了。”他问。
“快看完了,主要就是背诵任务还有很多。”
闻言,周映尘回到位置上,从课桌里拿出一本数学笔记本放在桌上。
“这是数学笔记,上面有每章的公式,还有例题,先把前三章看熟,你可以看看自己的书本,也可以看我的笔记或者直接问我,到时候我出题你来写。课文背诵抽查的事我们下个周五再继续,基本上就是固定每个周五抽查。你觉得可以吗。”
“挺好的,挺好的……”李晴玉也不敢反驳什么,人家这是把自己苦心学习的成果都无私分享给她了,还费神费力身体力行地督促她,她哪敢说不啊。
语文大浪未平,数学巨浪又起。她最讨厌的就是数学。
她拿了数学笔记踩着上课铃响的点回到自己的位置。
不巧,这节刚好就是数学课。
我倒要听听这课都在讲些什么。
数学老师刚进来,就翻开一本绿色的练习册。“今天这节课来校对一下昨天的作业,讲讲题。”
台下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拿出一本绿色的练习册,熟练地翻到某一页。
李晴玉满脑子问号,她几乎不听课,现在连这本开学时发的练习册扔哪里了都不知道。她只好弯身在课桌里开始一本本地翻,祈求这个小绿本子还在。
与此同时,林蕾把自己的练习册往两人桌子中间挪了挪,共享给李晴玉。
李晴玉翻了好几遍,还是不见那小绿本的踪迹,她只好作罢,和林蕾一起看。
“第五题,知道为什么选A不。”老师拿着粉笔就开始在黑板上写解答过程。
李晴玉呆呆地盯着这题,时不时象征性地看看黑板。
每当和别人一起看书或是试卷时,她就控制不住自己,莫名其妙就开始发呆神游,等她回过神来,早就不知道老师讲到哪了,虽然目光还停留在第五题,但她依旧不知道这题为什么选A。
她好不容易集中精神,把这页的题目都快速扫了一遍,顿时觉得五雷轰顶:这都是什么啊。
勾股定理?听过。一元二次方程?好像也听过,等边三角形,平行四边形……这些词她好像经常听到。
正是上课睡觉的时候随便听的,就听了这几个字,催眠效果很不错。可如今这几个关键字变成一道道具体的题目出现在她面前,她反而觉得茫然又陌生。
这数学课和听天书有什么区别,听和不听都一样。李晴玉知难而退,果断选择发一整节课的呆。
她想过直接把自己的书找出来看看前三章,但有了练习册的前车之鉴,恐怕这书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来。
下课再好好找找吧。
李晴玉目光呆滞,盯着练习册一动不动,开始逍遥游。
这一切再次被周映尘收入眼底。他知道李晴玉的数学要想起来大概率很困难。
她在数学这方面就是个乞丐,连校对作业的练习册都是同桌施舍的。
等到下课,周映尘拿出自己的数学书借给李晴玉,省得她到时候又要翻箱倒柜。
那一叠数学书堆在李晴玉桌上时,她感觉有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在她身上。
“谢谢嗷。”她僵硬地扯着嘴角。
“不难理解的,反正上节课也没讲新知识,现在是复习阶段,没有新知识,压力别太大。”他说完话就转身离去。
李晴玉看着半个桌子的书,茫然无措,
多冒昧啊……她想,睡觉都只有一半空间了。
李晴玉趁着每个课间的功夫,见缝插针地收拾了自己的课桌抽屉,把里面幼稚的小玩具和镜子理了出来,要用的书按学科放好。不理不知道,她竟有许多书连名字都没写。
“哦买噶,这么多试卷都是空的,我居然一点都没写过。”
那些堆积如山的试卷老师早已批改过也讲过。她瞬间觉得自己初中白活了两年,错过太多了。
她本就是个知难而退容易半途而废的人,一进初中发现自己上了几节课后听不懂也不想听,于是开始荒废学业。她一直认为自己不是学习的料,稳坐倒数第一也没什么。
可如今,她突然有点后悔。
她本来可以放任自己堕落,因为她本就不在意结局,可半途突然出现一个周映尘,拉住了她,他真诚大方毫不吝惜地拿出了自己的一切,企图拉她一把。
她不想辜负这番好意。
所幸还不晚,还有一年时间。
这一切对李晴玉来说是个艰难的过程,对周映尘来说其实也并不容易。他自己就是学霸,天赋好又肯努力,他知道李晴玉和自己不一样,只希望她能克服逃避问题的心理,事事尽力而为。
他并非和李晴玉打了几把游戏就肯这样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