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祁云山上大雪纷飞。
门前积雪有一尺来厚。
廊檐挂柱银勾。
万树结冰雕。
四处白雪皑皑。
偶有红梅点妆露色,隐约传香来。
另一个地方,苍山所在地,仓城,因地处南方,很多年都难得见一次雪,上一次落雪,那还是五十年前的事,不像昆仑山山顶终年积雪。
话说,亓元礼离开苍山已有数月,但仍旧迟迟不归,其母因担心、牵挂儿子,同亓巨子已经冷战好些天了。
亓元礼的三个叔叔,面对这种情况,是能避则避,生怕沾惹上了这事。
可是,同在一个屋檐之下,哪是能完全避得了的,因此,到了实在无法避让的时候,亓元礼的三个叔叔就只能赔小心,宽解一下嫂子。
不过,在私心里,亓元礼这三个叔叔还是很赞同兄长的育儿观念的。毕竟,亓元礼日后是要成为亓家下一任“巨子”的,哪能天天活在母亲的保护范围内?
但在情感上,亓元礼的三个叔叔也能理解嫂嫂,毕竟“红河滩一案”就连傅大家都下落不明,身为人母又怎么可能真正放心让儿子在外面闯荡……
所以,此事无对错,换位思考,都各有各的理。
……
这日,祁云山这边,雪刚停不久,萋萋就特意给青儿穿上了一袭红色仙纱,又外罩了一件大红色白狐毛边大氅。
这样一来,不仅仅显得青儿更有气色,最主要的是,穿上这个颜色在人群中会有非常高的辨识度。
萋萋这么做,纯属是为了方便自己,能在人群中快速的找到自家小姐。
此时此刻的授业台,虽然积雪很是深厚,但是却是无比的热闹。
因为,在此上课的学生、弟子们,有很多都聚到了这里,正在此地堆雪人、玩闹。
青儿也被吸引来了这里。
只见,这面积大约有一公顷的授业台,四四方方的,三面都有用石栏围着,唯有西北角石栏外的悬崖边上,长着一棵现正挂着冰柱的古松,隐隐约约的还露着一抹绿色。
这种时刻,自然也少不了孟子禹和卫漪这两个顽皮鬼。
“青儿姐姐……”卫漪一看到青儿过来了,灵目一转,随手捏了个雪团,一边喊,一边往青儿身上砸去。
青儿被这猛的一击,吓了一大跳,想了想后,才蹲下身子,在地上抓了一把雪,捏了个雪团子,就准备回击。
然而,卫漪同志见砸中青儿了,早就笑得前仰后翻了,此时正四仰八叉的倒在雪地上。
就在这时,孟子渊和孟子正往这边过来了,而且,两个人似乎正在谈话。
见此情形,青儿干脆就放弃了去砸离的稍微有点远的卫漪,而是转身,直接砸向了孟子正。
孟子正感觉到了有东西来袭,轻轻一闪,就躲了过去。
就这样,雪团子“啪……”的一下,砸在了孟子正身后的廊柱上。
卫漪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心思着:这胆也太肥了吧!
孟子禹在一旁,也暗暗的为青儿捏了一把汗。
孟子正从众人的反应以及雪球飞过来的方向,推断出,这玩意应该是青儿砸过来的,于是表现的极为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面不改色,淡淡的说了一句:“小心一点,别摔着了……”
卫漪瞬间惊呆了,脑子里冒出了无数个“卧槽,卧槽……”
接下来,又看了孟子禹一眼,眼里仿佛是在说“这是什么情况?”
孟子禹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倒是孟子渊,轻声笑了一笑,对孟子正的反应,是一点都不足为奇。
青儿看着孟子正的反应,又看了看孟子渊的反应,露出干坏事得逞的一笑,那一双眼睛里面充满了调皮的意味。
孟子正不但没恼,嘴角反而起了一抹笑意,继而,回过头来,与兄长对视一笑。
卫漪看着孟子正这一连串的反应,震惊之余,起了一丝不平。于是,郁闷不舒的同孟子禹嘀咕、抱怨了一句:“你这两个哥哥,也太双标了……”
“呵呵……你要是失去了灵力、失去了记忆,他们也会对你这般包容的……”孟子禹对这两个哥哥多少还是有点了解。
毕竟,同情分嘛!
“呃……那还是算了吧……”
对于卫漪而言,如果要用失去灵力和失去记忆来换这种优待,那还真是,不要也罢,不要也罢!
“孟大公子,你也过来玩吗?”青儿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和期待。
“不了,我和子正还有事情,你自己小心一点,别摔着了、磕着了……”孟子渊温柔如故,连眼睛里面都透着温和、宽容的笑意。
“喔……”青儿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