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死亡三号线,苏早晴回到地面。
七月份的天,广州热得离谱,灿烈阳光给整条马路鎏上一层金灿。
忘记带遮阳伞,她抬起手腕搭额头,勉强遮光。
对面有家金早绿点,她低头看眼时间,挤进人群中买了份糯米鸡。
糯米鸡用荷叶包着,一口咬下去糯软鲜香。
去到公司,刚一屁股坐下,有同事凑过来问她:“昨晚有没整伤啊?”
昨晚她留在公司加班,电梯故障的事在微信群里传开。
苏早晴昨晚在群里报完平安就困得睡着了,没来得及细说。
她摇头:“我没事,就是和我一块下班的阿姨进医院了。”
对方疑惑:“十七楼的清洁工阿姨咩?不对啊,我早上还看见阿姨在浇花。”
“我也不确定。” 苏早晴安静思忖。
说来蹊跷,她也不清楚蓉姨是负责哪个楼层的,只是之前在楼梯间见她擦玻璃。
对方笑笑:“没事,回去拿碌柚叶洗洗,除霉运。”
有其他人也凑过来问。
回想昨晚,苏早晴余惊未消。
电梯下坠到一半,骤然停运断灯,一片漆黑中,和她一块进电梯的蓉姨当场吓晕。
好在她从小到大没少学紧急安全知识,按警报自救,再给蓉姨做急救措施。
最后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确定人没事,她才回家。
公司里消息传播的速度飞快,大家八卦好奇,一个劲地问。
苏早晴作为当事人,陈述了经过,给无聊的职场生活增加调味剂。
有人朝她竖拇指:“叻女喔!”
“你做好事,行政要发公告表扬的。”
“那不得社死,上礼拜商务部有个拾金不昧的,就发公告了。”
苏早晴脑补画面,顿时尴尬得脚趾抠地。
隔壁座位的同事晓琦,转了下滚椅,把她随意搁在桌上的工卡,抓起来给她戴上。
“行政最近抓得严,你记得戴好了。”
肖通集团是一家专做运动鞋包、服饰的品牌,在全国各地都有子公司,而广州是集团总部。
至于抓得严,传闻是太子爷近期回总部了。
这位太子爷接手肖通有一段时间了,之前都是在其他子公司开拓市场,今年才决定常驻总部。
正说着话,主管踩着点进办公室,看见领导来了,大家立刻开电脑屏幕,装样子做事。
闲话唠完,大家各干各的活。
晚上六点,苏早晴忙完下班。
过天桥,打算去对面坐地铁,路上看见卖切糕的摊贩。
苏早晴第一次见蓉姨,就是在这里。
下班路上,她嘴馋,看见卖切糕的,想买一小份垫肚子。
谁知老板刀法漂移,一刀下去,多切了三斤。
老板态度强硬,非要她买多切的三斤,她不愿意正想拒绝。
林蓉出现,和老板理论。
“切一块卖五斤,你想得美。”
“生意不是这样做,强买强卖好阴骘(缺德)。”
粤语一长串讲得又快,苏早晴只能听懂丁点。
老板起先还争辩几句,后面不得理,只能切回原来的份量卖她。
林蓉把切糕给她,笑容温和:“妹妹,有的亏吃不得,人家以为你好欺负。”
回忆接踵,苏早晴又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送去医院,跟过去的只有公司的保安和她。
林蓉醒了后,她进去看望。
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听见她进去的声音,原本紧阖的眸睁开道缝隙看她。
苏早晴走过去,担忧地喊了声蓉姨。
林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睛里有波澜,像被什么触动着,她倏忽握住苏早晴的手,低低喊了声妹仔。
蓉姨为人亲切,又热心肠。
昨晚在电梯里吓坏了,她走的时候蓉姨家里一个人也没来,现在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路走到一半,她脚步滞了下。
没犹豫,苏早晴掉头,换乘地铁到了医院。
在医院对面的鲜果超市,买了点水果后去探病,可等去到病房,发现病床上没人。
她着急,赶紧折返到护士站询问。
“姓林的病人吗?”
护士查了下记录:“她精神不太好,转到楼上VIP病房了。”
“VIP?”苏早晴以为听错,跟护士确定了房号,她转身上楼。
走廊空旷,她视线停留在每个病房号上,逐一找。
对面有病人被推回病房,护士喊了声让路。
苏早晴脚步正要朝后退,被迎面来的人推了一下。
身体朝后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