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海洋上一路舞至繁星之间。
随着她的舞姿,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躯体之中灵魂的震颤!
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人群之中,不知谁惊呼道:“她在召灵!这是大型的召灵舞!”
“天哪,平常仙族就是召一只魂都难,这是要召整个三界的魂魄吗?!”
“太恐怖了!我感觉我的魂魄都要出窍了!”
……
“哗啦”一声,一波波金色的法阵以空桐悦为中心,水波一般在整片大地荡漾开去!
不在灵界,不在仙界,更不在仙界,徘徊于六道之外的、等待的万千灵族之魂,在这一刻,在混沌虚无的空间中感到的新皇的召唤,它们悉数睁开了眼!
轮回以无形的行事迟钝地推起陈旧生锈的齿轮,一点一点地,加快速度,加快速度!
那些沉睡的灵魂化作一团团灼热的魂火迫不及待跳出轮回,从山川、草木,从天地间每个角落鱼贯而出,倒悬的一场雨一般涌入灵界!
“嚯!”
即便是仙族也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场面,真的有数不清的魂魄从四面八方应召而来,跪拜在空,不同音色的声音齐齐道:“参见灵皇!”
“平身。”
“归位。”
下一刻,无数灵族之魂流星般滑向四面八方,这篇荒芜空阔的大地,终于恢复了勃勃生机。
夜去,日升。
乐止。
瞬息间华光彩雾散去,空桐悦持浮屠幡站在殿前,星官侍立两侧。
她俯瞰众人,带着君王的威仪道:“感谢大家今日莅临,灵界之兴亦是万物之兴,今后望大家携手共进,共抵魔族。”
灵魂震慑的余威未去,众仙族仍沉静在那片刻神界至尊莅临的感慨中久久不能回神。
“哼,就凭你一个女人!”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蛮横的声音自人群之中响起,众人循声而去,就见一个黑衣男子不屑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灵族皇室死得就剩你一个了!要不是后继无人,谁会让你一个黄毛丫头当皇帝?!”
果然有砸场子的!
其实登基并不需要宴请外宾,但灵界尘封了这么多年,空桐悦就想昭示天下。
灵族未灭!灵族回来了!
今日来的仙族有上千,真心道贺的怕是寥寥无几,多数都是来一探深浅的,怕还有觊觎她灵器的。可这是灵界,是灵族的地盘,加上灵族到底恢复多少,又到底是否重新获得了神界的支持根本不得而知。
因此这刺头突然冒出,虽然过分莽撞,但一时也无人声援灵族或是其者。
中立,坐收渔利也未尝不可。
因此这男子话一出,原本寂静的场中顿时窃窃私语起来,众人向空桐悦投去的目光也变得露骨和复杂起来。
空桐悦心下冷笑。
笑话,宴海浮屠幡诞生于轮回,是谁都能挥得动的么?
可这个道理他们并不明白,空桐悦也不在意他们是否认清事实。
被空桐悦漠然的眼神瞥过,那男子稍稍一怵,下一刻便挺直了腰板叫道:“怎么,我说得不对么?!你不就是靠着手上那件灵器吗?给我,给谁都一样也行!”
“哼!灵皇既要服众,不如就让我也试试那灵器吧!”
男子的目光猛地变得狠辣,话音刚落,人群之中呼啦啦钻出几十个仙族,刷一下现出仙剑,一齐向空桐悦扑去!
场中顿起惊呼之声,宴会一时乱作一团!
“去死吧!”那领头的男子低喝一声,几十人逐一挥出致命剑芒!
“当!”
还不待空桐悦做出反应,忽而一道熟悉的剑光从天而降,天潆吞吐出山海般磅礴的剑气,银光挥出堪比海啸的可怕气浪,当场将那些扑将上来的刺客连剑带人拦腰斩断!
是的!堂堂仙族,连同仙骨,只是一剑,当场被废!
而那带头的男子则直接被天潆斩去头颅,身首异处。
所有人尽数退出十丈开外,惊愕地望着那一地还在惨叫的刺客与血肉,脸都吓白了!
可怕!
好可怕!
闻尧手一动,天潆应召而归。
他不动声色甩了甩剑上鲜血,站在空桐悦身前,一身红衣猎猎作响,道:“谁敢再冒犯灵皇一句,休怪我闻尧出剑不留情。”
他仍是众人记忆里那冷漠的神色,可出剑却更是无情!
这样一剑,试问整个仙界谁还能挡住!
纵使再肖想那神器,谁还敢再出手?!
可不是传言说,闻尧剑仙已与这新皇和离了么?怎的今日还挺身相护?!
难道传言有假?那蓬莱岂不是依旧与灵界有联姻?那情况可完全不同了!
须臾间,叵测的人心已不知窜动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