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好些都空着,若是有选中你的便更好了!”
温奚好奇道:“灵族?有什么特别么?”
何喜想了想,望着他说:“温大哥你已有突破之势,十年间便可成仙了吧?”
“是又如何?”
她道:“成为星官便寿与天齐,修为高绝,侍奉轮回与扶桑,各司其职,可比仙族的仙官地位还高哦。”
兄妹对视一眼,这倒是不错。
温妤迎生性谨慎,又问:“若是选不中呢?”
“灵界之内灵力充沛,待你以灵体修炼出实体,帝姬便允你离开灵界,到时候,你与人间修士,仙族也是无异的。”何喜认真地说,“可不是什么灵魂都能成为灵族的。帝姬这是还你寄居之恩呢。”
温妤迎含笑着颔首,好奇道:“那何姑娘您也是星官?”
何喜灿烂一笑:“非也,我乃青龙座。”
——
尹司重醒来时,何喜正坐在自己床边,背对着他,用墨绿的草灵活地编扎着什么。
浅金色的阳光下,女孩身上罩了一层光晕,侧着的脸只勉强看得清一点柔和的轮廓,以及在光里闪闪发亮的每一根绒毛。
他愣愣地盯了很久,近在咫尺的人,却让他觉得很不真实。
何喜,不是死了么?
待完成了,何喜忍不住将成品捧在手里观赏了一番,对自己啧啧称赞,原来是一只草编的蜻蜓,大大的眼睛,舒展的两对翅膀,和坏的那只一模一样。
当然一样,那只也是何喜编的。
她早已知道尹司重醒了,自然地将草编蜻蜓递给他:“送给你。”
“你……”
“是我啊,不认得了?”何喜冲他笑笑,仍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可总带着若有若无的神伤。
尹司重的目光依旧将眼前死而复生的女孩攥得极紧,自她柔软但微乱的头发,扎成两团小包子似的发髻,乖巧可爱的眉宇,一直到圆润饱满的唇,上下打量着,越打量胸口越是难受,越是发慌,那些沉歇的记忆举着刀枪疯狂攻击他,他头痛欲裂。
那些记忆里,角角落落都是她的笑颜,可他想看得更清楚时,千万道发亮的剑芒便横空劈来,他节节败退,汗如雨下!
想起来了,却并不舒服。
好痛苦!
何喜握住他的手,一股冰凉的力量顺着指尖瞬间直达碎裂一般的头颅,竟就这样驱散了痛苦。
她凑近到几乎鼻尖贴鼻尖的距离,尹司重忙躲开,不适地撇开脸道:“做什么?”
“司重,你想起来了吧?六岁那年你的爹娘死于仇家之手,我又因保护你肉身泯灭于你面前,你这才畏惧剑光,忘却了这段记忆。”末了她又疼惜地看着他,“小小年纪便经历这么多,实在是可怜。”
是了,慢慢想起来了。
他爹出身名门尹家,是一等一的控火高手,他娘却只是普通的农家女。为了与娘在一起,他爹与家族断绝关系,二人隐居深山。
这本也算一件美事,可没想到有一日,他爹在进山采药时误入一处洞窟,带回一把锈剑,回到家中试着磨刃不成便废弃一旁。不想当时尹司重年纪小,好奇心重,趁父母不注意,拖剑把玩,那剑看着钝,却意外锋利,割去小孩一块血肉,爹娘闻及孩子哭声赶来时,愧悔不已。
不想那剑华光大绽,锈身一落便成一把绝世神剑,且当场化出剑灵,这便是何喜。只是那时“何喜”这名字还未诞生的,她记忆还在,唤自己青龙座。
既然无意与青龙座化身的神剑结契,夫妻二人决定试着让孩子修行,不想尹司重小小年纪便展露惊人天赋,让他们又惊又喜。
青龙神也将毕生所学试着教给尹司重,她十分喜欢这个灵巧俊俏的孩童,闲暇时常常用草或秸秆编些动物昆虫送他玩,尹司重最喜欢蜻蜓,简直爱不释手。
不愿埋没孩子前程,尹父甚至想着联系家族,给予尹司重最大的支持。
可那封忐忑的信将将送往尹家,觊觎这神剑的修士便开始探来。
青龙座因灵界倾颓没有力量来源,只得化作神剑,威力能发挥多少全凭尹司重这一毛头小儿的能力。因此她实则帮不上多少忙,反而引来了灾祸。
终于在一个雨夜,尹父尹母死于一个宗门的绞杀,青龙座为尹司重挡下致命一剑,魂魄遭到重创,修为与记忆一同消散而去,只凭最后的意识带着尹司重跳下悬崖。
她的魂魄无法凝聚,只能暂时依托在尹司重揣在怀中的草编蜻蜓上,再醒来她便成了何喜。
这么看来,言景焕对尹司重许诺的,来荀河便可解开不敢直视剑光的心病,倒不曾骗他的。
“害死你爹娘,我很抱歉。”何喜道。
“这与你无关。”尹司重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回时语气干巴,还有些气恼与莫名的酸涩。
她又勉强一笑:“对了,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