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打扫得一点都不认真。”
刘灵慢吞吞洗着手,不说话。
张雅发现不光洗手台的台面上有灰,连水池里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水流很慢,她看着有些疑惑说:“感觉这个灰好厚,不像灰尘。倒像是香炉里的灰,谁在这里烧香了吗?”
“哎呀,谁来这里烧香,太晦气了吧。肯定是阿姨没打扫干净,灰积得太多了。人家一个月两三千工资,怎么会管这个没啥人来的地方。”刘灵正准备起身,说,“快走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听她这么一说,张雅颇为安心,点了点头,看向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但是她脸上的笑很快就僵住了,眼神里充满恐惧。
明明刘灵在隔间里,那么站在自己身旁,这个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人是谁?或者说,她是人吗?
身旁的人缓慢抬头,看向镜子里的张雅。张雅越来越恐惧,她想大声呼喊,牙齿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刘灵穿好衣服,按下冲水键。不知为何,突然的安静让她心里一惊,她装作无所谓地问道:“小雅,你怎么不说话?还在外面吧。”
张雅沉闷地嗯了声,像是从喉咙里发出声音,不像是从嘴里发出的。
刘灵放宽了心,打开隔间的门走了出来。她拍拍还在洗手的张雅,有些抱怨道:“你怎么这么慢,洗个手洗这么长时间。还要不要回教室上课?”
张雅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刘灵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凑近问道:“什么?你要说什么?”
张雅转头,眼神恐惧。如果不看她嘴巴的话,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是没有办法忽视她的嘴,因为她大张着嘴,嘴巴里什么都没有,舌头不翼而飞。大张的嘴像一个黑色的洞,要将刘灵吞噬进去。
刘灵发出了她这一辈子最大声最用力也是最后一次的尖叫。
但是很快,便没有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