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潮饶有趣味的问:“什么?”
贺无虞无端的觉得有些不舒服,她站起身,说:“我出去透透气。”
“昨天晚上……”江蓉慢慢的说。
外面还没有完全黑。
虽然宋潮说过,警务室还没有开门,但贺无虞还是想去看看,纵然是为了剧情所设,但他们也是警察,贺无虞非常相信他们。
警务室离得并不远,贺无虞很快就走到了那座不算太大的警务室,里面亮了一盏暖光色的灯,在昏暗的天色中,火把一样明亮。
贺无虞想了想,礼貌的叩响了警务室的门。
警务室非常安静。
贺无虞继续耐心的敲门:“警察叔叔,可以帮我开个门吗?我想报警。”
半晌,警务室的门敞开了。
贺无虞抬眸望去,一个身着黑色警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他唇角干涩起皮,脸色苍白,双目空洞无神。
“我姓张。”张警官开口,他的声音嘶哑,听着很是压抑:“你来报警?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进来说吧。”
张警官说着,往旁边让了让,贺无虞犹豫了一瞬,走了进去。
张警官将门合拢,给贺无虞倒了一杯热水,招呼她在坚硬冰冷的实木沙发上坐下。
贺无虞指尖冰凉,捧着那杯热水,浑身都暖和了起来。她小心的打量着四周,这警务室的陈设简陋,正对着门的方向摆放着一张黑沉沉的办公桌,除此之外唯二的家具,就是她坐着的实木沙发,与面前的茶几。
贺无虞张口就问:“这里没床吗?那你晚上睡哪儿啊?”
张警官:“……我的工作时间比较短,很快会结束,不需要床。”
“哦。”贺无虞不太懂。
“你要报什么警?”张警官问她。
贺无虞想了想,她没有说主线剧情,因为宋潮说好了是要一起报警的,她便说:“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嗯。”
“我可以问吗?”
张警官说:“你的很多问题,我都不能受理,但你可以问问看。”
“就是……我可以向你举报吗?你是警察,我可以的吧?”
“你要举报什么?”
贺无虞鼓起勇气:“我觉得这个世界问题很大,我没有驾照,却把我安排在驾驶位,这是可以的吗?我昨晚在餐厅的时候有问过别人,他们都是考取了驾照,才被安排在驾驶位的。”
“按理说是不允许的。”张警官还真认真的想了想:“或许是有人暗箱操作了。”
贺无虞:“图什么呢?”
“我没有权利受理,不过我可以给你签发一张驾照。”张警官看起来很乐意为贺无虞解决问题:“有了这张驾照,你可以驾驶任何车辆。”
“谢谢你,张警官。”
他笑了笑,立刻走去办公桌前,摸出一本暗红色的驾照,提笔在里面写字。贺无虞走过去,报上她的名字:“我叫贺无虞,祝贺的贺,平安无虞的无虞。”
张警官点点头,他放下笔,正要将贺无虞的驾照给她,墙面上的时针转动到六点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他脸色微变。
“快离开这里!”
贺无虞没有犹豫,立刻转身往外走,手腕却倏的被他紧紧攥住。
张警官定定的看着贺无虞:“来不及了。”
“那……那怎么办?”
“早知道不给你开门了……可是第一次有人是找我报警诶。”张警官低低的嘟嚷了一句,然后说:“你快躲起来!”
贺无虞想了想,立刻往办公桌下躲——这是这间警务室唯一能躲避的地方。
张警官正想再说什么,警务室紧闭的大门便被暴力踹开。
躲在办公桌下的贺无虞,只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与张警官不断后退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声利短促的哀叫声,脚步声停止了。
贺无虞确定这不是江蓉他们,她壮着胆子正要探头去看,便见那张警官横着躺了进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原来下面还藏着一个……你好啊,我们昨晚见过。”浑身笼罩在黑色里的男人弯下腰,他的五官模糊,看不清面容,唯独一双眼睛,落在贺无虞身上的目光,毫不掩饰贪婪。
贺无虞愣愣的去看张警官,他的脖子被划了一个大口子,正在不停的溢出鲜血。他空洞的眸子睁得硕大,写满了痛苦与麻木。
而那个罪魁祸首,擦干净了手上的鲜血,朝着贺无虞伸出手——
与此同时,警务室的门被敲响,宋潮的声音传来:“警官,我们要报警。”
不——不能报警!真正的警官已经被“债主”取代,而昨夜“爸爸”才向“债主”承诺过,他不会报警,他们这时候来报警,不正是自投罗网吗?这根本就是祂的陷阱!
贺无虞想说话,但一把匕首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