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
“真当我看不见啊……”
洗完澡，何汐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大喇喇地盘腿坐在沙发上，看见门口干干净净。
“咦？那个水盆你收起来了？”
宋榆仅仅坐在旁边，感觉何汐自从昨天确定他看不见之后，面对他时候放松了很多。
因为沙发不大，她几乎是贴着宋榆坐的，距离近到宋榆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散过来的水汽。
他手指动了动，从身侧拿回来放在腿上。
“嗯，我怕你又不小心踩进去。”
何汐撇嘴。“刚才是没注意，走太快了，不小心才踩到的。但是没关系，我今天心情好。”
宋榆莞尔。
“你做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闻言，何汐才突然想起来，迅速跳下沙发，从包里拿出之前买的颜料，放进宋榆手里。
“给你买的。”
宋榆仔细摸索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颜料？”
“对啊，你经常用的那款，昨天我看到你的颜料快用光了，今天早上过来的路上就顺便买了。我帮你装上。”
说着，她拉着宋榆来到阳台，打开他的颜料盒。
“怎么少了这么多？昨天晚上我回去之后你画画了？”
宋榆的身体微微变得僵硬。“画了一点。”
“画了什么？”
何汐好奇地四处打量。
平时宋榆画的画都会放在阳台，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新画。
“不好看，被我收起来了。”
闻言，何汐没有多想。
失明对于一个画家来说是致命的，就算厉害如宋榆，在他看不见之后，化作水平也一落千丈。
她迅速把颜料填好，交给宋榆，期待地等了一会儿，却见他迟迟不动作。
“宋榆，你不试试吗？”
宋榆连画笔都没拿。
“最近……不是很想画画，过段时间吧。”
闻言，何汐不禁有些失望，但没有强求。
“那下次画画可以叫我，我帮你看颜色。”
“好。”
宋榆轻轻把颜料盒放在桌上，转头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
窗外阳光明媚，穿过树叶的间隙在阳台上留下金灿灿的光斑，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何汐点点头。
“好啊。医生说，多出去走一走对你的眼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