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半信半疑的看着她,温良娣满脸诚恳,终于李大缸语气软了些:“信一半,你让我陪着你去,我倒要看看有什么血光之灾。”
“好!”
两个人正说话着,到了目的地,是一处小小的宅院,阴森森的门口一大棵梧桐树,女配曾怜月这个时候应该是被接进王府里面去了,按照剧本,她在王府后院过的并不是很好,老夫人日夜催她生孩子,她一直想怀都没有怀上。
温良娣有些不忍心把她接到这个火坑里面去。
但是没有办法,剧本就是这样写的。
“小姐小心点,慢慢走出来吧…”
吱呀一声,铜锈斑驳的门被推开,有女子探出半个身子来,云鬓花颜,月光也不躲藏了,柔柔的撒在她脸上,荡漾进她清澈的瞳孔中。
她的目光锁定在了温良娣身上,她目光里闪过很多,有吃惊,更有激动。
“哎呀…”旁边的老嬷看见温良娣,也愣住了。
“你…你不就是当年,那个板车车夫吗?”老嬷乐呵了:“现在倒好,当上车夫了,挺好的,小姐快快上车吧,终于熬出头了,明儿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呢…”
温良娣绷不住了。
一个女主她接触了就忍了,怎么女配也认识她啊!
“快走吧…上车。哎你这个马夫,劳烦您让开点。”老嬷嬷想要拨开车帘,却被碍事的车夫挡住,她不满的推了推李大缸,却发现纹丝不动。
少女注意到动静,看了过去,和李大缸四目相对,竟然都是愣住了。她的目光看着李大缸脏兮兮的脸蛋,又往下,发现了他系在脖子上那红艳艳的纱巾。
少女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眼眶蓦然一红。
李大缸的嗓音一霎时喑哑了起来,男子汉的眼泪,不要命的往下砸:
“阿妹,哥哥活着回来了。”
*
昏暗狭小的房间里面,李大缸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人都麻了的温良娣终于理清楚发生了什么。
确实如原著所说,曾怜月是罪臣之女,有一个哥哥也不稀奇,温良娣也隐隐约约知道哥哥,名字叫做曾悯泉,多文艺的一个名字啊。
这个人,怎么就是邋遢鬼李大缸呢?
原来他父亲当年有名的太子少傅,可惜因为和前宰相走的近被牵连灭门,全家都遭了难,哥哥带着尚且年幼的妹妹跑了,逃到乡下去投奔昔日的奶娘,奶娘也老了,碰上时年大旱,眼看一家人就要饿死,曾悯泉选择了冒名给一个当地李大富户的儿子去顶罪,换回来了十担米,救活了奶娘和年幼的妹妹。
而他被抓走,脸上了刺青,发配千里充做劳军。
临走的时候曾怜月哭哭啼啼的跑过来送他,说以后要去找哥哥,又怕认不出来哥哥,就扯了旁边观音庵的菩萨身上的披红,给哥哥系在脖子上面。
就这样,兄妹分别七八载。
那块披红一直被曾悯泉系在脖子间,未曾有一夜取下。
然后他用李大缸的名字,一直在边关蹉跎岁月,那儿苦寒,他最开始是干徭役的,锄盐碱地,他没日没夜的劳作,蹉跎几年日月,终于因为表现良好被选择去充了军。
他当了兵后,害怕有京城来的人发现他相貌端倪,他就干脆蓬头垢面,邋遢着示人。
后来的事情,就是遇到了温良娣。他们一起爬树上看敌营,一起并肩作战,一起杀敌一起吃饭。
最惊险的一次,敌人的刀都要砍到他咽喉了,是温良娣飞扑过来救了他性命。
昏暗的灯光下,李大缸哭的泣不成声,他取了点油膏,在旁边的盆里洗干净了脸上污渍,露出一张俊郎的容颜。五官深邃,鼻梁挺拔,眉毛如剑,目似朗星,眼底一片血丝暴露了他的心绪。
大喜大悲。
他跪在地上,砰的对着温良娣磕了一个响头。声音都在发颤。
“若不是你救了我,我这辈子也见不到阿妹了!若不是观音托梦,我这辈子也可能见不到阿妹了!温良!你是我的大恩人!我曾悯泉这辈子,生当衔环死当结草,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他颤巍巍的取下脖子上那块红纱巾,已然被泪水浸湿。
“当年这块纱巾,是观音身上取下来的。现在又是观音菩萨托梦于你,果然冥冥中自有天意。”
曾怜月也满脸泪水的跪下,对着温良娣拜了拜,又对着南方盈盈一拜:“菩萨怜我。”
“阿妹,我回来了,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曾悯泉声音铿锵。
兄妹两个,开始叙旧,一吐多年的心酸。
温良娣听着温馨的兄妹对话,一边四十五度仰头望月亮,她也被这人间温情打动了,有些热泪盈眶。
下一秒,急促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检查数据端接入中……检测NPC是否完成任务【1】……
检测完成,任务